沈春迟“哦”了一声,然后就当着敏郡主的面,自己施展轻功,飞到土坑上面
敏郡主:“……”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她要杀了沈春迟。
沈春迟果然一直是在戏弄自己,她分明是可以想到办法带她一起出去的,却迟迟不肯,还诓骗自己徒劳无功的在这里凿坑。
敏郡主泪花闪烁,恨意涌上心头。
她仰望天空,逼迫自己憋回眼泪。
然后愤怒的握紧拳头,只要等她平安无事的被救出土坑,这笔账,她一定会向沈春迟讨问回来。
“来人啊……救命。”沈春迟病恹恹的呼救声,引来了侍卫们的注意。
几个侍卫急忙奔赴现场,发现沈春迟,以及土坑之下的敏郡主。
两人都十分狼狈,尤其是这沈小姐还负伤了,露出的小腿还粗略的包扎了一下。
而敏郡主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
看到穿着成王府侍卫标志衣服的侍卫,她放心的昏厥了过去,怎么被侍卫带出土坑,她已经完全不记得。
两眼一黑,只觉得自己好累,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侍卫搀扶两人重新回到山坡上。
苏安安焦急难耐的捏着帕子,她和沈春迟一起来这普陀山,自然不可能自己单独一人回沈家,这样一来也不好向沈老夫人等人交代。
虽然她也厌恶沈春迟,可是她与敏郡主交好,敏郡主下落不明,她作为好姐妹,也不能自私的一走了之。
一直等来等去,终于看到成王府的侍卫搀扶着敏郡主与沈春迟回来。
看到两人伤痕累累的模样。
苏安安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心中默念,还好当时陆厉将自己带走,否则要是留下和郡主共进退,此刻她也要丢半条命。
看敏郡主裙摆都是沾染了血迹。
苏安安立即盈盈含泪,“郡主,你怎会……都是安安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一旁的沈春迟搓了搓胳膊,太草了,还好敏郡主昏厥了,否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恶心,这谁受得了啊??
可真是虚假的塑料姐妹花情意呢。
出了事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可没有看错,当时是陆厉拼命带着苏安安杀出重围。
啧啧啧,她苏安安可没有一丝一毫不情愿的意思,分明是巴不得能活命。
哪里还想到敏郡主这个好集美呢?
沈春迟实在看不下去,便开口道:“你先别急着哭,有这功夫来搭把手,郡主身上很多伤口,天呐,就光我也都看不下去了。”
“郡主金枝玉叶的,哪里吃过这苦头。”
苏安安咬着唇瓣,不善的目光凝视沈春迟,“春迟妹妹你为何同郡主一起,还有郡主的伤?”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给人一种误导,敏郡主身上的伤与沈春迟有关。
敏郡主平日里没少为难沈春迟。
虽然次次被沈春迟轻松化解。
沈春迟杏眸一眯,怼了回去,“你这意思是认为敏郡主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那我腿伤也是我自己故意弄出来的?我自残,我至于吗?可笑至极,毫不夸张的说,敏郡主这条命,是我救下的。”
说着她露出受伤的神色来。
“我没有想到苏小姐居然揣测我的用心,我是这一群人里唯一会武功的,你们当时都逃窜不见踪影,唯有郡主孤身一人逃命。”
“倘若不是我出手,只怕郡主已经葬身于贼寇之手。”
她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几分愠怒。
倒是有几分沈将军不怒自威的模样。
都说女儿像父亲,当真如此。
“好,说的妙!”
有个身着深紫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抚掌而来,他面容同敏郡主有几分相似。
侍卫纷纷跪膝行礼。
原来这位就是成王爷。
沈春迟不慌不乱也行了一礼,嘴甜的开口:“臣女沈春迟见过成王爷。”
成王看了一眼不成器处处惹麻烦女儿,虽说恨铁不成钢,但到底又是自己的骨血,便微微颔首,“方才沈小姐这一番话,令本王刮目相待啊,沈小姐仗义执言,又在危难之际救了敏儿的性命,改日本王会备下厚礼,亲自登门拜谢。”
沈春迟一听,看嘛,姜还是老的辣。
成王爷一看就是个人精。
老奸巨猾的狐狸,十分圆滑。
她不卑不亢的摆了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爹说过的,帮助弱者是我们习武之人应该做的。”
弱者吗?成王爷的脸色有一刹那的微妙变化,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
命令侍卫将敏郡主搀扶着。
一行人先离开。
苏安安松了口气,不知成王爷听到了多少对话,会不会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春迟眼珠子一转,“苏姐姐,我腿疼的厉害,你能不能过来搀扶一下我?我腿疼的厉害,走不动路。”
这意思很明显,这里也没有旁人。
指的自然就是苏安安。
苏安安不情不愿,然陆厉不知从哪窜了出来,黑着脸,一边主动道:“小姐身子骨弱,搀扶不住沈小姐你,不如让属下来。”
沈春迟果断拒绝,“你怎么跟一只猴一样突然窜了出来?还有,我才不要你搀扶嘞。”她傲娇的噘着嘴,“苏姐姐,男女授受不亲,我要是被一个外男搀扶,待会被那些人瞧见了,我沈春迟的清誉不要了吗。”
她斩钉截铁道:“我不要臭男人搀扶,哼~”
陆厉忍着怒气,继续黑脸,“沈小姐,属下得罪了!”说着就想趁着沈春迟腿伤不便,想要搭着沈春迟的胳膊。
“你不要过来鸭!我要喊人了。”
陆厉脸色更黑了,可恶,这个沈春迟总是不安分,哪怕负伤也要去伤害小姐。
他绝不允许!
苏安安勉为其难的答应,“陆厉,退下。”
陆厉握着剑匣,眉头紧皱,“小姐!”
为何要被这沈春迟牵着鼻子走?
苏安安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沈春迟也没有让自己去背着她。
话音方落,就见沈将军与沈淮复,父子俩匆匆而来。
沈春迟瞧见两人那一刻。
不知怎的,鼻头一酸,她其实不是那种柔弱会哭鼻子的性子。
但是这种有人牵挂的滋味,她若是说毫无触动,那是假的。
沈淮复一马当先,看得出他的焦急,束发的发冠都歪歪扭扭的,亲眼看到沈春迟平安无事的站在那。
才松了口气,“沈春迟,你吓死我们了!”
沈春迟眨了眨眼,仰望天空,这样可以逼回眼泪……她才不要哭,太丢人了。
恶毒女配她,莫得眼泪。
沈将军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向来成熟稳重的沈武,嗓音此时此刻却也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春迟丫头,爹爹来晚了,让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