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那银枪“啪”地砸落在地,罗成直愣愣地瞅着跟前的徐世勣,一时间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原本他就琢磨着徐世勣指定厉害,可他两次出征都是当个副将,真正牛的,该是裴元庆,要不就是尚师徒吧。徐世勣就算不差,可他又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总不至于比自己强出个天去。然而真刀真枪干起来,罗成才猛地惊觉,自己原来那些认知和自信,就这么被徐世勣轻飘飘地给打得稀碎。
高颎没太把罗成的失落当回事儿,瞧着场中收枪下马的徐世勣,忍不住有些诧异地看向杨桐:“懋功这次塞外跑了一趟,武艺那可长进了不老少啊,以往他使这五行运转枪法,可没如今这么收放自如,跟换了个人似的。”
“是吗?”杨桐点了点头,他倒真没瞧出有啥不一样,不过徐世勣实力变强这事儿他还是有数的。
可不止徐世勣,这次八千铁骑在塞外那叫一个纵横驰骋,裴元庆实力大增,跟开了挂似的,杜君绰也一脚跨进了超一流武将的门槛。徐世勣要是不算各种天赋加成,如今武力值都涨到98点了。
可别小瞧这两点的提升,到了顶级武将这个层次,要是没个特殊机缘,可能一辈子就卡在那儿,再也难进一步,就像被施了定身咒。虽说从数据上瞅,杜君绰的进步比徐世勣大多了,可实际上,到了徐世勣这地步,进步一点,比之前跨越一个境界都费劲,因为已经无限接近极限了,而杜君绰离极限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徐世勣已经回到杨桐身边,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杨桐来了,赶忙一窝蜂地上前见礼,那场面,跟粉丝见了偶像似的。
“报~”
就在这当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讲武堂外响起来,一名宫廷禁卫骑着马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直接就冲进讲武堂里,他人还没到呢,声音就远远传了过来:“陛下,河南大捷啦!”
“哦?”杨桐眼睛一亮,跟发现了宝藏似的,赶忙让人放行。
“陛下,河南大捷!”那禁卫兴奋得满脸通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把一封绢书递给杨桐,说道:“王君廓、马犟、孙管的脑袋已经送回朝中啦,周法尚将军的大军,过不了几天就要回朝咯。”
这已经是王君廓第二次带兵攻打洛阳了,上一回,还是王世充、段达掌权的时候呢,王君廓带着兵来攻打,结果被秦琼给击退了,就这一仗,秦琼一战成名,左威也跟着露了脸,好似星星突然闪耀起来。
而这一回呢,王君廓是响应了梁师都的号召,跟幽州军一块儿联手来攻。可他哪能想到,朝廷这一年发展得这么快,更想不到梁师都会败得那么惨,被周法尚、魏文通、尉迟峰他们几个联手打得屁滚尿流,一败涂地。这一回,杨桐可没打算再让王君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河南,说起来那可是京兆和河南周边的重镇,那地方,人杰地灵,土地肥沃得流油,人口也不少。可这些年呢,一直被太行山瓦岗王君廓那伙人给占着,这对朝廷来说,可太没面子了,就跟脸上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只是王君廓他们在河南盘踞了好多年,靠着有利的地形和坚固的城池,要是强攻进去,最后留下的准是一片废墟,这可不是杨桐想看到的结果,他还想着留着这地儿好好发展呢。
这一次借着梁师都起兵的机会,杨桐故意装出朝中空虚的样子,就像钓鱼似的,引太行山瓦岗王君廓部来攻。那王君廓也是贼心不死,还真就带着兵来攻打了,结果被早就被杨桐安排在周围的周法尚、魏文通、尉迟峰他们联手打得落花流水,狼狈地逃回河南,就跟丧家之犬似的。
可这一回,杨桐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王君廓呢?三万朝廷兵马浩浩荡荡地杀进河南,这对已经损兵折将的王君廓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屋漏偏逢连夜雨。河南各个县城一看王君廓失势了,立马墙头草两边倒,纷纷改旗易帜,投降朝廷。最后王君廓、马犟、孙管带着几千残兵败将被围困在瓦岗谷,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苟延残喘了好几个月之后,被周法尚给围杀了。
不过周法尚这人杀心太重了,按照杨桐的意思,只要把首恶给杀了就行,太行山瓦岗那些将士,能招降的就尽量招降,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可这一仗,从开始到结束,四万太行山瓦岗贼,除了在溃败的时候逃散了一些,保住了性命,其余的几乎一个都没留下,全被干掉了。这可让杨桐心里老大不满意了,如今隋朝人口已经少得可怜,就跟快干了的池塘似的,他还想着多留些人口,好发展国家呢。要是按照周法尚这种打法,就算最后统一了天下,这天下也剩不了几个人了,那还统一个啥劲儿呢。
“回宫。”杨桐看完书信,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把一肚子的郁闷都吸了进去,然后向高颎告辞,带着徐世勣、冯勇往回走。
不管怎么说,河南大捷这事儿,对朝廷来讲,那可是件大事儿,河南一拿下,就好比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洛阳到其他地方的道路彻底畅通无阻了。
当初杨林迁都洛阳,一方面是各方势力在背后捣鼓,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太行山瓦岗贼在这儿捣乱,使得大兴和其他地方没法顺畅往来,随时都可能被人断了后路,就像走夜路被人堵住了退路似的。杨林考虑来考虑去,最后才决定迁都洛阳。
如今河南被拿下了,这也意味着朝廷的影响力能像水波一样,往四周蔓延开去了。
徐世勣回了军营,杨桐让冯勇把杜如晦给找来。河南毕竟是隋朝的重镇,虽说之前军阀混战,把河南搅和得跟烂泥似的,成了一片废墟,可这地方,对隋朝皇权那可是意义重大,就像心脏对人一样重要。从战略上来说,拿下河南,就代表朝廷能威慑四方,进一步扩大对各方势力的影响力,就像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似的。
“陛下想要重建河南?”杜如晦差点是被冯勇和齐彪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头发乱蓬蓬的,跟个鸡窝似的。听了杨桐的话之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毕竟是昔日重镇,而且河南这一带,对咱隋朝来说,意义非凡呐。”杨桐点点头,虽说现在杨桐主要精力都放在东北那边的经营上,但这可不代表河南就不重要了,河南的重要性就像被埋在土里的金子,早晚得发光。
“是很重要,不过臣觉得,陛下可以任命一个人,当河南刺史,先把河南一带的民生恢复起来就行,可千万别驻兵。”杜如晦想了想说道,那表情就像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
“为何?”杨桐皱起了眉头,就像打了个死结,满脸疑惑。
“道理其实不难懂。”杜如晦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倾,看着杨桐道:“要是陛下现在在洛阳驻扎兵马,陛下觉得,得驻多少兵,才能震慑住天下各方势力呢?”
杨桐听了,琢磨了起来,这还真不好说。驻少了吧,根本起不了啥作用,就像拿个小树枝去挡大风,没用。河南这地儿,贯通南北,说白了,就是四面受敌,南阳方向有李密,西面是李世民,北面是窦建德,还有山西那边也不是所有人都向着朝廷。真要到处驻守,把朝廷现在所有兵马都填进去,都不一定够,就像拿小杯子去装大海里的水,根本装不下。而且,就算杨桐把所有兵马都派过去,粮草供应立马就得出问题。河南一带虽说有良田,可经过杨玄感之乱以后,人口没剩多少了,大军驻扎进去,总不能都去种地吧,就算搞军屯,也很难做到自给自足,还得靠洛阳这边供应。光运输过程中的损耗,就能让刚刚有点余粮的杨桐心疼得直跺脚,就像被人割了肉似的。
但要是驻军太少,又根本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就像拿着个空壳子去吓唬人,谁都不怕。
“克明你有啥想法,赶紧说出来。”杨桐揉了揉太阳穴,这会儿他才发现,就算拿下了河南,河南一带道路畅通了,对自己来说,好像也没太大实际用处,就像看着一块大蛋糕,却吃不到嘴里。
“河南刺史一人,再加上五百屯田军,足够了。”杜如晦笑着说,那笑容里透着自信,好像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太少了些吧?”杨桐皱了皱眉,五百人,还是屯田军,这也太少了。别说各方势力来攻打,就算是一些山贼草寇联合起来,都能把他们给吞了,就像大鱼吃小鱼一样简单。
“要不是考虑境内治安,五百屯田军都不用派,派几十兵卒就行了。”杜如晦笑着解释道:“陛下要做的,是宣布河南的主权,归朝廷所有。任何一路势力,要是这时候敢进犯洛阳,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坏事,人人得而诛之。如今天下虽然乱哄哄的,各方势力互相牵制着,还没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这时候除了陛下,谁要是入主洛阳,从大义上来说,都会成为各方势力讨伐的借口,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没人敢对河南下手的一个原因。哪怕像李密那么大胆的,离河南近得就像邻居,却也不敢派人去占据河南。
一旦占了河南,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各方势力都会来攻打,说不定连自己内部的人都会看不起,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陛下只要派一个擅长内政,最好有点威望的人坐镇洛阳,当河南刺史,以工代赈,把四方流民都收拢起来,慢慢发展就行。至于各方势力会不会进犯,倒不用太担心。”
杨桐听了,忍不住点了点头,不过马上又犯起愁来。要找一个擅长内政,又有威望,实际上还得懂点军略的人,要是周围各方势力有啥动静,能及时察觉。可杨桐想来想去,自己手下这种能独当一面的人好像没几个,就像在沙漠里找一滴水,太难了。
看着杜如晦一脸悠闲的样子,杨桐苦笑着说:“克明既然这么说,心里肯定有合适的人选了,快说来让朕参考参考。”
“陛下觉得,周法尚将军怎么样?”杜如晦看着杨桐,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就像在说“我早有准备”。
“周法尚?”杨桐皱了皱眉,周法尚这人能文能武,治理地方也有经验,还是先帝时期的名将。征讨匪军的时候,李世民、杨澡、王君可这些人都在他手下听令,本事大,能力也够,威望也高,看起来是个合适的人选。可就是这人杀心太重,杨桐对这一点不太满意,就像吃饭吃到了一粒沙子,心里膈应。
“克明你觉得他合适?”过了一会儿,杨桐一脸严肃地看向杜如晦问道。
毕竟这是国家大事,可不能光凭个人喜好来决定,得从大局考虑。
“晦我看如今朝中,能担当这个职位的,只有周法尚一人。原本窦炽将军也合适,可窦炽将军现在镇守河套呢。其他百官里,除了周法尚,再没有第二个人选了。”杜如晦点了点头,他不太明白杨桐为啥不喜欢周法尚,但还是实话实说。如今朝中,除了周法尚有这个能力和威望,就算是身为三公的卢楚去了,都不一定能镇得住河南,河南这地儿,还就得周法尚这样的人去。
“如此……”杨桐点了点头道:“那就依克明说的,稍后下诏,命周法尚担任河南刺史,出镇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