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败退
日月重照2025-07-28 17:254,248

  两支兵马仿若汹涌澎湃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悍然撞击在一起。那原本宽阔无垠的驿道,此刻在密密麻麻、如蚁群般的将士的充斥下,竟显得狭窄逼仄起来。于远处静静观战的徐世勣和独孤雄眼中,这幅画面仿佛是一幅用鲜血与钢铁勾勒的惨烈画卷,喊杀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怒涛般充斥着整个天地,那暴虐的气息仿若实质化的鬼魅,隔着老远便扑面而来,令他们的心跳陡然加速,一种莫名的惊悚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裴元庆帐下的将士,皆是从各处跟随而来的百战精锐,他们久经沙场,历经无数生死之战,个个杀法骁勇,悍不畏死。而其中那支威名赫赫的队伍,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放眼当今天下,其战斗力亦堪称翘楚。他们仿若一把锐利无比的箭头,在战场上横冲直撞,锐不可当,所到之处,敌军皆闻风丧胆,望风披靡。

  王伏宝与范愿虽在先前的斗将中败于裴元庆之手,但二人麾下所率之军,亦是河北军中的佼佼者,皆是勇猛无畏的悍卒。尽管因斗将失利致使士气有所跌落,但此刻真刀真枪地厮杀起来,却也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丝毫不落下风,与裴元庆的军队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血肉横飞,仿若人间炼狱。

  “我们走吧。”徐世勣神色凝重,默默地凝视着战场良久,最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轻声说道。

  “不看了?”独孤雄满脸茫然地望向徐世勣,眼中流露出一丝意犹未尽之色,毕竟战场上那激烈的厮杀场面,对每一个热血男儿来说,都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紧紧地揪住了他的心。

  徐世勣的目光再次投向战场的方向,只见双方依旧处于僵持不下的胶着状态。然而,有裴元庆这员威震天下的绝世猛将在前方引领冲锋,他仿若一位从天而降的战神,所过之处,如同一把锋利的巨斧劈波斩浪般,无人能挡。在他身后,八百精锐将士紧紧相随,他们配合默契,行动如风,不断地冲击、搅乱着河北军的军阵,将其有条不紊地逐一分割开来,逐渐瓦解着敌军的防线。

  王伏宝和范愿因忌惮裴元庆的勇猛无敌,不敢轻易与之正面交锋,只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应对着。虽说眼下暂时陷入了僵局,但胜负之态势已然渐趋明朗。徐世勣深知,若无意外发生,王伏宝范愿此番必败无疑,且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也确实无需他们出手相助了。留在此处,除了徒增伤感与无奈之外,已然毫无意义。

  “走吧。”徐世勣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未过多地解释。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不仅仅让他心中满是愧疚之情,更重要的是,裴元庆那近乎无敌的强悍实力,对徐世勣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仿若一记沉重的闷锤,狠狠地敲击在他那颗骄傲的心上。

  徐世勣性格虽说相对平和沉稳,但终究是一位胸怀壮志、武艺高强的武将。在这天下大乱、英雄辈出的乱世之中,他凭借着自己超凡的武艺,放眼天下,能与之匹敌者寥寥无几,故而心中自然而然地存有几分傲然之气。即便是先前面对单雄信、雄阔海这等威名赫赫的当世豪杰,他虽心中敬佩有加,但也从未认为自己会比他们逊色半分。

  然而,今日与裴元庆的这场不期而遇,却让徐世勣心中那股潜藏已久的傲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虽说他还不至于因此而自暴自弃,但心态上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失落之感。尤其是之前远远地观望裴元庆与王伏宝范愿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战时,平心而论,王伏宝范愿这二人中的任何一个,其武艺都堪称高强,绝不可小觑。徐世勣暗自思忖,若是易地而处,自己与他们一对一单挑,或许在百合之后,方能分出胜负。但若是这二人联手齐上,徐世勣心中清楚,自己恐怕也唯有落荒而逃这一条路可走了。而裴元庆却能以一己之力力敌二将,且最终还能成功胜出,这其中所展现出的巨大差距,绝非一星半点,而是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清晰地摆在眼前,让徐世勣不得不直面这残酷的现实。

  战场上的战事,并未因为徐世勣和独孤雄的悄然离去而有丝毫的改变。王伏宝范愿虽拼尽全力苦苦支撑,竭力阻挡裴元庆的进攻,但奈何士气已然泄去,仿若泄了气的皮球,难以再恢复往日的雄风。

  放眼望去,只见战场上人如猛虎般勇猛无畏,马似蛟龙般矫健奔腾,裴元庆手中那一杆威风凛凛的八棱梅花亮银锤,仿若一股黑色的旋风,在战场之上肆意游弋,所过之处,真可谓是狂风过境,飞沙走石,一片狼藉。马前那些河北军的将士,莫说是与之正面交锋,便是仅仅看到裴元庆那如魔神般的身影,便已吓得肝胆俱裂,几乎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合,纷纷望风而逃,仿若受惊的野兔。

  莫说是那些普通的军士,便是王伏宝和范愿这等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望着在千军万马之中却如入无人之境的裴元庆,亦是从心底深处泛起一股寒意,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真不知道这家伙此前与他们一场大战之后,究竟是如何做到还能拥有如此充沛的体力,仿若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战神,让人既惊又惧。

  若说在与裴元庆相斗之前,王伏宝范愿二人心中还有些不服气,认为裴元庆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但此刻,他们却是早已被裴元庆那强悍绝伦的实力彻底折服,再也没了与裴元庆争雄的那份心思,就如同徐世勣一般,他们的内心深处,亦是被裴元庆深深地打击到了,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兄长,此人之勇猛,绝非一人所能抵挡。如今我军士气已然泄去,当速速退兵,而后请主公发兵前来围剿,方为上策!”范愿眼睁睁地看着麾下的将士被裴元庆肆无忌惮地逐一分割,己方与裴元庆的兵马数量本就相差无几,此刻在裴元庆的一通凶狠厮杀之下,已然被打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即便不像徐世勣那般站在旁观者的冷静角度,范愿也能清晰地看出,眼下的局势已经开始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若再不采取行动,恐怕今日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日。

  “好!”王伏宝虽然心中有些气馁,但此刻也深知事态紧急,已顾不得这些儿女情长。当即果断下令撤兵,一边指挥着将士们迅速有序地撤退,同时亲自率领亲卫部队留在后方断后,以防裴元庆乘胜追击,确保大军能够安全撤离。

  裴元庆虽说勇猛无双,但经过先前与徐世勣的一番激斗,之后又与王伏宝范愿苦战近三百回合,此刻又持续领兵征战,体力早已消耗甚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凌乱起来。眼见王伏宝范愿二将再度前来,他心中不禁微微一沉,但生性高傲的他,却又怎肯在敌人面前示弱?只见他猛地一咬牙,手中八棱梅花亮银锤猛地一翻,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劈头盖脸地朝着两人疯狂打去,仿若一只受伤后却愈发凶猛的猛兽,拼死抵抗。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不过十个回合,王伏宝范愿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裴元庆的异样。此刻的裴元庆,力量明显比之前减弱了许多,攻击的速度与力度也大不如前。范愿见状,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仿若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大声喊道:“大哥,我看这裴元庆已然力竭,你我联手,先将他斩杀于此,以报今日之仇!”

  “好!”王伏宝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朗声大笑起来。眼见裴元庆身形后退,他当即毫不犹豫地抢上一步,手中大刀高高举起,朝着裴元庆狠狠地劈去。这二人之前在战场上一直有所保留,并未使出全力,此刻却因裴元庆的力竭,而留有余力。反观裴元庆,此前一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虽然杀得河北军抱头鼠窜,但体力却已然消耗殆尽,所剩无几。如此此消彼长之下,王伏宝范愿一开始便占据了上风,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相较于此前与裴元庆的战斗,都有了显著的增强,而裴元庆却只能苦苦支撑,左支右绌,形势岌岌可危。

  “卑鄙!”裴元庆心中怒火中烧,气得破口大骂。他有心想要呼唤新文礼前来帮忙,但那骄傲的自尊心却又让他拉不下面子,毕竟在他心中,自己乃是天下第一猛将,又怎能轻易向部下求救?一时间,他竟被王伏宝范愿二人逼得狼狈不堪,险象环生。

  “主公莫慌!新文礼来也!”新文礼一直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此刻已然看出裴元庆体力不支。见裴元庆隐隐被两人逼入了下风,他当即大喝一声,声若洪钟,提枪飞马迅速前来救援。只见他手中长枪一抖,对着范愿便是一枪迅猛刺出,枪尖闪烁着寒芒,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直奔范愿的要害而去。

  “无名之辈,给某滚开!”范愿见竟然有人敢在此时前来阻拦自己,顿时怒不可遏,心中大骂。他猛地将长枪用力一搅,试图拨开张新文礼刺来的长枪,而后趁着裴元庆抵挡王伏宝之际,迅速回马转身,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般,朝着新文礼的胸口狠狠地刺去,动作一气呵成,凌厉无比。

  裴元庆固然厉害无比,但在范愿心中,他可不相信裴元庆的部下会有多厉害。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二人合战裴元庆之时,这些部下并未有何突出表现,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这让范愿心中对他们颇为轻视,认为不过是些平庸之辈罢了。

  “开!”新文礼眼见范愿回身来战,却不慌不忙,神色镇定自若。他手中长枪一抖,精准地刺出,正好刺中范愿枪杆处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滞点。随着新文礼的一声大喝,仿若晴天霹雳般,范愿顿时感觉手中长枪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险些拿捏不住,手中长枪差点被新文礼一枪挑飞出去,这一下,让范愿心中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

  “好武艺!”范愿心中暗自惊叹,连忙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使出全身力气,将新文礼刺来的长枪架开,同时大声喝道:“你是何人?可留姓名!?”

  “我乃新文礼是也!”新文礼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傲然之色。他手中长枪却丝毫不停,一枪快似一枪,仿若疾风骤雨般朝着范愿攻去,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让人胆寒。范愿虽说并不畏惧,但一时间也被新文礼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缠着脱不开身,只能被动地防守,陷入了苦战之中。

  要知道新文礼天赋本就极高,且跟随裴元庆多年,在裴元庆的悉心指点下,武艺进步神速。虽说还未臻至顶尖高手之列,但也绝对可入超一流高手的行列。此刻他奋力出手,全力以赴,其精湛的武艺展露无遗,便是范愿这等高手,一时间也不得不拼尽全力应对,不敢有丝毫懈怠。

  眼看着没有了范愿的协助,王伏宝独自面对裴元庆,逐渐难以再讨得便宜。而有新文礼在侧,王伏宝范愿想要再杀裴元庆,已然成了不切实际的妄想。范愿心中无奈,不由大声喝道:“兄长,事已不可为,当速速退兵!”

  “好!”王伏宝闻言,也知道大势已去,此刻若再恋战,只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他猛地一刀震开裴元庆的八棱梅花亮银锤,而后与范愿带着亲卫部队,沿着大军撤离的方向迅速退去,仿若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

  新文礼见状,还要再继续追击,却被裴元庆高声喊住:“莫要追了!便是杀了他们,窦建德的兵马恐怕顷刻便至。当下当先撤兵,保存实力为上!”

  新文礼闻言,回头望去,只见裴元庆气喘吁吁,面色苍白,体力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心中暗叹一声,深知裴元庆所言有理,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应允。随后,他与丘行恭迅速重新整顿军队,有条不紊地继续开拔,向着远方缓缓而去,只留下身后那一片狼藉、满是硝烟与血腥气息的战场,默默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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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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