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桐收到杨铭战死的消息时,已过去半月有余。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压抑,仿佛空气都被悲伤与愤怒填满。杨铭之子杨醒,听闻父亲战死沙场,那一瞬间,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悲恸地惨叫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快传太医!”杨桐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揪痛,既有对杨醒遭遇的不忍,更多的则是对局势的愤怒与担忧。他深知,杨铭的死不只是一个家族的悲剧,更可能影响到整个朝廷的局势。
没过多久,太医令徐彤脚步匆匆,神色焦急地赶来。他迅速来到杨醒身边,小心翼翼地为其把脉,手指轻搭在杨醒手腕上,眉头微微皱起,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脉象。片刻后,他向杨桐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禀报道:“陛下无需太过忧心,宗正只是因悲愤过度,气血上涌攻心所致。待臣开些补气安神、调和气血的药方,让其静心调养些时日,定可恢复。”
杨桐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命人将杨醒小心送回府中休养。随后,他神色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低沉地说道:“退朝。”
在群臣恭敬却又压抑的送别声中,杨桐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乾阳殿。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杨铭的身影,以及如今朝廷面临的重重困境。
对于杨铭的事,杨桐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仍感到痛心疾首。之前表露的怒意,一半是发自内心的悲痛与愤慨,另一半则是出于稳定朝堂局势的考量,做给群臣看的。大隋要中兴,身为皇帝,老杨家的人自然要护着,这不仅是亲情的维系,更是稳定人心的关键。
然而,鱼俱罗的事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杨桐心头,让他寝食难安。要惩治鱼俱罗,朝廷目前实力不足,鞭长莫及。但要是把此事交给其他诸侯,当下有能力收拾鱼俱罗的,唯有窦建德。把这事交给他,无疑是给了窦建德名正言顺吞并河北的借口,窦建德势力一旦壮大,日后必将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可要是不交,任由鱼俱罗的事悬而不决,时间一长,朝廷的威望必将一落千丈,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陛下,尚书岑文本、侍郎杜如晦求见。”没过一会儿,冯勇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杨桐身边,恭敬地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杨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深知岑文本和杜如晦足智多谋,或许他们能为解决眼前的困境提供良策。
很快,杜如晦与岑文本并肩而来。他们步伐稳健,神色庄重,眼中透着睿智与坚定。
“此事,二位爱卿有何见解?”杨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充满期待地示意两人坐下。
“皇叔之事,实在令人扼腕叹息。但陛下若想剿灭鱼俱罗,恐怕还得借助窦建德的力量。”岑文本神色凝重,看向杨桐,缓缓说道,“陛下可是担心这样会让窦建德势力过度膨胀,难以制衡?”
“确实有此顾虑。”杨桐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地看向岑文本和杜如晦道,“窦氏世代豪强,窦建德在河北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若再让他得到河北,恐怕日后他便会如虎添翼,再难制衡。”
并州地区,有不少窦家的旧部。一旦窦建德吞并河北,并州方向,雁门已落入他手,他称霸黄河以北的局势便会形成。届时,即便朝廷拿下幽云,在声势和综合实力上,恐怕也会被窦建德远远压制,朝廷将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那也未必。”杜如晦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燕赵之地,自古民风剽悍,百姓性格豪爽、坚韧,与中原地区大不相同。此地还有燕山、太行山等多股势力盘踞。正巧燕山的李去惑有意归附朝廷,陛下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个名分,封他一官半职,让他牵制窦建德,与朝廷相互呼应。如此一来,窦建德有所顾忌,便不敢肆意妄为。”
这算不上绝妙的办法,但就当下情形而言,却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选择。毕竟目前朝廷最重要的事务,并非鱼俱罗,而是幽云。幽云之地战略位置重要,若能拿下,朝廷便能在北方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增强自身实力。
“幽云之事,景仁准备得如何了?”杨桐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疲惫地询问道。连日来的烦心事让他心力交瘁,急需一个好消息来振奋精神。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岑文本自信地笑着说,“此战只需罗艺一出兵,梁师都很快就会被消灭,幽云也将尽归朝廷所有。我们已与罗艺暗中联络,他对朝廷忠心耿耿,定会全力以赴。梁师都内部矛盾重重,外有强敌,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次,岑文本实际上没费太多心思算计,只是在梁师都自己的计策上稍加推动,逼反了罗成,让两人暂时联合出兵,使得对方后方空虚,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罗艺与罗成父子联手,定能给梁师都致命一击。
幽云之事,对朝廷来说确实至关重要。不过在他们看来,大局基本已定。即便如此,按照三人的预估,拿下幽云已是朝廷目前的极限。就算消除了边患,未来三年内,也应以整顿和恢复民生为主,尤其是铁勒人的事务,必须谨慎对待。铁勒人在北方势力庞大,若处理不当,很可能引发新的战乱。
“此战对朝廷意义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杨桐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这一仗,是朝廷首次主动对诸侯用兵。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在天下诸侯乃至天下人眼中,这都是朝廷与诸侯的第一次正面交锋。稍有差池,对朝廷的影响将极为严重,甚至可能动摇朝廷的根基。
“陛下放心!”岑文本神色庄重地行了一礼,躬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决心与信心,“臣等定当全力以赴,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就在杨桐与两人商议之时,他突然感觉眉心处人皇系统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冲击着他的意识。
……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仿佛要压下来,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呼啸的寒风如同尖锐的哨声,裹挟着细雪,在天地间肆意飞舞。那细雪打在裸露的脸颊上,像无数根针扎着,让裴元庆冻得有些麻木的脸庞微微刺痛。
在他对面,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少年身形虽小,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气势,手中那奇特的兵器,散发着冰冷的寒光。裴元庆并不陌生这兵器,他也大致猜到了少年的身份——耶律布达买之子。只是此刻裴元庆刚与突厥王庭激战一场,体力消耗巨大,实在没兴致和一个小毛孩交手。
“看你年纪尚小,让开道路,我便不与你计较。”耶律布达买虽是敌人,但也是少数能让裴元庆重视的将领,他对耶律布达买多少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如今对方的儿子找上门来,让裴元庆感到诧异的并非少年的大胆和冲动,而是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契丹大军,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少年是如何收服他们的,这些契丹人为何会对一个孩子如此死心塌地。
“接我三招,若你不死,便饶你一命。”少年将手中的奇特兵器指向裴元庆,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诡异神情,那眼神仿佛在蔑视一切。这让裴元庆十分不悦,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不过,比起那狂妄的话语,这种诡异的感觉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么讨人嫌吗?裴元庆心中暗自恼怒,眼皮跳了几下,瞬间打消了对耶律布达买仅存的那点惺惺相惜之情。这少年太狂妄,得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虎侯,我来对付他。”杜君绰上前一步,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他也觉得这小子十分讨厌,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来气。
裴元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隐隐有种预感,杜君绰恐怕不是这小子的对手。这种感觉很荒谬,但裴元庆向来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这话要是说出来,未免有些伤人,所以他索性不再多言。他不想打击杜君绰的士气,也不想让其他人觉得他过于自负。
八棱梅花亮银锤微微倾斜,裴元庆已经懒得再和对方废话,只是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跟一个半大孩子动手,本就已经够丢人了,若还先发制人,裴元庆觉得这是对自己尊严的侮辱。他要让这少年知道,就算公平对决,他也能轻松击败他。
少年也不再多说,抡起那奇特兵器。即便坐在马背上,以他的身形舞动如此笨重的兵器,看起来也十分滑稽。但裴元庆可不敢小瞧,他知道,能舞动这兵器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呼~”
一招猛击,那奇特兵器好似搅碎了风雪,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朝着裴元庆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这一招毫无花哨,却带着千钧之力,让裴元庆产生一种天地都朝自己压过来的窒息感。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掀起的气流,吹得他的头发肆意飞舞。
乌云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迅速转身,侧身避开了这一击。裴元庆深知这一击的威力,若正面硬接,即便他力大无穷,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轰~”
兵器重重落地,整个大地仿佛都跳动了一下。地面上,泥土飞溅,出现一大片龟裂的痕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中央位置甚至出现一个三尺见方的坑洞,裂痕覆盖范围宽达一丈有余。这恐怖的破坏力让周围的士兵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裴元庆眼皮一跳,即便是当初的耶律布达买也没有这般力气,这少年的力量实在惊人。而且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少年这一招落下,竟让裴元庆产生一种无从抵抗的压迫感。他心中小觑的念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机。他意识到,这少年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武力,等他日后成年,这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他?此子,必杀!裴元庆心中杀意已决,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裴元庆虽然高傲,但并不迂腐。心中一旦有了决定,便不再留情。八棱梅花亮银锤一转,一式凌厉的招式刺出。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他作为猛将的实力与经验。
少年单臂一震,挡住了这一招,随即右手一拍。裴元庆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身体在马背上一转,八棱梅花亮银锤绕身一周,化作一道闪电般斜劈而下。两人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较量。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四周的风雪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那声音震耳欲聋,让周围的士兵们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虽然力量不如对方,但裴元庆的面色却罕见地兴奋起来。即便是尚师徒,也未曾让他有过如此感受。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再次舞动起来,这一次,他不再与对方硬拼,而是凭借马力,或挡或挑,连消带打。他巧妙地运用着自己的技巧和速度,试图寻找少年的破绽。
那少年虽然年纪小,但武艺精湛老到,笨重的兵器在他手中运用自如,隐隐带着风雷之势,让裴元庆产生一种荒诞的错觉,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位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宗师,甚至在技法上,隐隐开始压制自己。裴元庆心中暗暗吃惊,同时也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决心要战胜这个少年,证明自己的实力。
“咣~”
又是几个回合之后,两人的兵器再次碰撞。裴元庆双臂微微发麻,但看向少年的目光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这种与强敌对决的兴奋感,让他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当年纵横沙场的时光。
若杨桐此时在场,定会发现裴元庆头顶上方,云气隐隐汇聚,竟隐隐呈现出虎形。那虎形云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气势非凡。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正在与岑文本和杜如晦商议事务的杨桐,突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体内龙气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在乾阳殿上空,化作一条长达七十丈的气运金龙,朝着北方咆哮。那金龙栩栩如生,龙须飘动,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大隋的威严。
同时,人皇系统在眉心处不断震动,一道信息传入脑海:“宿主请注意,大将裴元庆遭遇天降星宿,是否消耗龙气,助其突破,凝结本命气象?”
天降星宿?这是什么东西?杨桐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也明白裴元庆遇到了强敌,自己可以借助龙气帮助他。他深知裴元庆对朝廷的重要性,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准!”在他心中,龙气虽可消耗后再弥补,但裴元庆这员大将兼大舅哥,是朝廷不可或缺的支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随着杨桐念头一动,天空中,气运真龙发出一声咆哮,身形突然急剧缩小,一直缩小到十丈大小,有些萎靡地回到杨桐体内。与此同时,天空中分裂出一条气运蛟龙,在空中盘旋片刻后,朝着裴元庆所在的方向一拜,瞬间诡异消失。那蛟龙的动作充满了神秘的仪式感,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千里之外,裴元庆再次受到全方位的压制。他十分不解,眼前的少年明明年幼,若说力气大还能解释为天生神力,但那
精湛的武艺却让人难以理解。此刻,他心中只觉得无比憋屈,纵横中原从未遇过敌手,竟然被一个契丹少年压制。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头顶上,本已快要凝结成型的本命气象此刻摇摇欲坠。原本已经凝结出虎形,此刻在少年的压制下,已经溃散成一团白雾,如同风中残烛,这是因为本命受到少年命格压制,即将消散。裴元庆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流逝,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凡人命格,怎能与星宿抗衡?裴元庆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不愿就此放弃。
裴元庆心中充满了不甘,强烈的不甘在心底不断涌动。他一次次疯狂地舞动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与对方硬拼,但每次都被轻易震飞。他的身体一次次承受着巨大的冲击力,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依然不肯退缩。
一旁的徐世勣看得心惊胆战。裴元庆的强大,他早已见识过,如今竟然被一个异族少年打得如此狼狈。他有心上前助战,却被裴元庆喝退。
“退下,我若战死,立刻突围!”裴元庆发出一声怒吼,力量贯注双臂,狠狠地再次斩出。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绝不屈服的意志。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周围的契丹人不断欢呼,更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徐世勣等一干隋军,只等裴元庆一败,便冲上去将这些隋军撕成碎片。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残忍,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死吧!”
少年嘴角闪过一抹邪魅的笑意,正要痛下杀手,面色却突然一变。在常人无法看到的视野中,一束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而降,落在裴元庆头顶,迅速与裴元庆的本命气象融合。原本摇摇欲坠的本命气象再次凝结,只是这一次,却并非虎形,而是一条赤龙盘踞在裴元庆头顶。那赤龙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威风凛凛,仿佛要冲破天际。
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裴元庆,突然感觉一股新的力量从体内汹涌而出。来不及多想,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已经劈斩而出。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猛,力量也更加强大,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嗡~”
两把兵器在空中碰撞,却没有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一瞬间,两把兵器之间的空气竟被压缩成液态,随即消散。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两人各自后退。这奇特的现象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
“再来!”裴元庆只感觉一股奇特的气息在全身流转,让自己仿佛重获新生。原本就强大的膂力,此刻更胜几分。他从未有过如此感觉,仿佛就算是天,也能一拳打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再次向少年发起了挑战。
“呼~”
八棱梅花亮银锤一挥,整个天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对面的少年见状,面色也为之一变,连忙挥动兵器。同样是令天地震颤的一击,两股威势在空中交锋,不断有细微的气爆产生。在在外人看来,仿佛天地都被两人撕裂开来,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那些靠近战场的契丹士兵和隋军将士,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惶与震撼。
“咣~”
兵器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声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两人身躯狠狠一震,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各自退开数步。裴元庆只觉气血翻涌,但心中的斗志却熊熊燃烧,从未如此高昂过。
“咔~”
再次碰撞之后,少年手中的兵器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率先承受不住两人巨大力量的加持,开始出现裂痕。那裂痕如同一道死亡的预兆,在少年的眼中不断放大。少年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曾被自己压制的对手,竟在短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裴元庆却得势不饶人,眼中闪烁着寒芒,八棱梅花亮银锤凌空一转,带着呼呼的风声,再次斩向少年。此刻的他,宛如战神临世,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叮~”
清脆的声响过后,少年手中的直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裴元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被一锤斩断。寒芒一闪而过,少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斩杀。
与此同时,少年头顶上,一团金光亮起,似要飞出。裴元庆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明悟,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却见他头顶上,本命赤龙气象一阵虚弱,一条金色蛟龙飞出,瞬间化作一条长达五十丈的气运蛟龙。这气运蛟龙威风凛凛,龙须飘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不待那金光逃离,气运蛟龙咆哮一声,声震四野,一口将那金光吞入腹中,紧接着仰天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随后朝着南方离去。
同一时间,杨桐脑海中人皇系统不断震动。
“恭喜宿主,大隋大将裴元庆受龙气洗涤,凝结本命气象,成功激发特殊天赋:护国龙将,在为国征战中,武力永久+5。”
“恭喜宿主,裴元庆成功斩杀下凡星宿,激发特殊天赋:破神,可以直接对鬼神形成伤害,基础武力永久+1。”
暂且不提杨桐得知消息后如何惊喜与感慨,裴元庆一锤斩杀那少年之后,随着杨桐暂借的龙气离开,突然感到一阵虚弱。他的双腿一软,差点从乌云驹上栽落下来,额头布满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此时显然不是犹豫的时候。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周围还有众多虎视眈眈的契丹人。
裴元庆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瞥了一眼少年的尸体,目光森然地看向四周那些因主将战死而惶惑不安的契丹人。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尽管手臂酸痛不已,但他的动作依然坚定有力。厉声喝道:“儿郎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日,随我杀!”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如同洪钟般响彻战场。
“杀!”
随着裴元庆大发神威,一举斩杀敌将,原本士气低落的隋军重新焕发出神采。士兵们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此刻裴元庆振臂一呼,众人纷纷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咆哮着冲向那些惶惑不安、士气大跌的契丹战士。他们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雷声,向着契丹人压去,仿佛要将这漫天的风雪都震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