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拿出王骁放在桌子下面的一个包裹,打开后里面放着的是王飞龙的衣服。
这里毕竟是军营,说不定就会有突发事件。
所以萧羽也不敢真的让王飞龙在这里休息,于是便给她换上了衣服。
随即自己也穿好衣服。
做完这一切后,王飞龙还躺在桌子上休息,一时半会起不来的样子。
萧羽守在一旁,下意识的就伸手入怀,想要摸出一根香烟。
一模之下,这才发现自己卷的那些烟早就没了,之前一直说空了再卷一些,可这些日子一直忙这忙那的,竟然卷烟的时间都没抽出来。
王飞龙在一旁静悄悄的看着萧羽,见他脸上有一些疲惫和落寞,心中就是一颤,还以为他是后悔了。
王飞龙心中顿时就不乐意了。
暗道这次吃亏受罪的是老娘,自己还没怎么着呢,这个登徒子反而摆出这幅死样子。
给谁看呢?老娘可不吃这一套。
且等自己身体好了,能动弹了,看自己把不把着登徒子的腿打瘸就是了。
只是在她暗暗发狠的同时,心中莫名其妙的又有一些自怨自艾。
这些年来一直被她压抑着的天性,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些松动。
她咬着唇,暗道自己这一路走来,似乎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女人。
可自己刻意回避这些,难道就能改变这些么?
如今自己成了他的人,跟他又有婚约在身,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辈子就要耗在他身上了。
他要是真的喜欢自己也就算了,自己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介意,可他要是不喜欢呢,自己这一辈子不就要郁郁寡欢了?
而且看他的表情,明显是有些嫌弃自己的样子,难道自己也要像京都那些说书的话本一样,成为一个怨妇了?
她的性子决不允许自己成为那个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压抑依旧的天性便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脸色也悲伤起来,就好像刚才还在发誓赌咒打断萧羽腿的不是自己一样。
萧羽叹息着往桌子上一看,顿时就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到王飞龙身边关切道:“飞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这话,王飞龙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流下了眼泪,仿佛要把她这一辈子都没怎么流过的眼泪都要流完一般。
萧羽更慌。
王飞龙这才抽噎着道:“登徒子,你那是什么表情呀,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之前说打断你的腿,只是说说而已,又没真的动手,你为什么嫌弃我啊?”
萧羽愕然,轻轻的抱着王飞龙:“傻丫头,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对我而言,你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整个天下再难找出像你一样的女子了,我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
王飞龙盯着萧羽:“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羽认真的点头。
“那你发誓。”
“好,我发誓。”
王飞龙见萧羽真的发誓,又连忙拉住了他的手,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萧羽晒然一笑,抚了抚王飞龙的额头,轻声道:“我刚才跟你说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也是真的。”
接着,萧羽抱着王飞龙,将自己要组建女子兵团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飞龙听完后,也顾不得擦掉脸上的眼泪,眼睛闪着奇异的光,拉着萧羽的手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女子真能跟那些男兵一样上战场?”
上战场?萧羽微微发愣,在他的构思中,女子兵团更多的是做一些幕后工作。
见萧羽不说话,王飞龙还眼神里便浮现一丝失望,叹息道:“果然,连你也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女人。”
萧羽苦笑着摇头:“我不是看不起,而是女人和男人的体质不同,各有各擅长的方面。”
刚说到这里,萧羽眼睛忽然一亮,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组建的兵团,又不是真的要上阵拼杀刀枪,我可是有地雷大炮火铳这些好东西的啊,哈哈哈,飞龙,你们可以上战场,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存在。”
王飞龙在军中这些日子,也是全程知晓萧羽对火器的安排的,当听到萧羽这么说,她立刻便明白萧羽话里的意思了,她也喜上眉头:“你是说让女子兵团都用火器?”
萧羽哈哈大笑,拍打了一下王飞龙紧实挺翘的屁股道:“对,女人心思细腻,做事谨慎,这些易燃易爆的东西交给你们管理,反而更能减少事故的发生,飞龙,你还真是本王的一员福将啊。”
王飞龙伸手揉揉自己的屁股,嘟嘴道:“福将就福将呗,是福将就要被你打屁股吗?”
萧羽听得有趣,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可还没笑两声,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营帐都被震得晃动了几下。
萧羽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火器研制基地的方向,张大了嘴巴道:“我靠,不会是出事了吧?爷爷可还在那边呢。”
王飞龙一听王骁也在那边,顿时也慌了。
连忙就强撑着下了桌子,抬脚就要往火器营走去,只是刚走两步,她的腿就是一软,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刚才透支过度。
萧羽也顾不上其他,伸手就将王飞龙抱起,大踏步走出营帐。
路上,不少士兵脸上也都带着惊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火器营那边。
更有一些人慌慌张张的提着水桶,就要往那边跑。
萧羽拉住一个,问道:“怎么回事?军备司马那边到底出了何事?”
狗剩是军备司马的命令,早就传遍了驻军上下,这小兵看到萧羽,顿时就吓了一跳,又看到萧羽怀里的王飞龙,脸上更是一副见鬼的样子。
当即就跪了下来,头都不敢抬:“小人不知道,只知道军备司马狗大人带着人试验火炮。”
萧羽嗯了一声,王飞龙推了推萧羽,让他把自己放下,然后对着跪地不起的小兵道:“大川,回去告诉弟兄们,不必惊慌,这只是军备司马的试验而已。”
王飞龙嘴上虽然安慰自己手下小兵不要慌,可她自己心中却慌得不行,生怕王骁出点事。
大川跪在地上,也不关心是不是出了事,而是别了半天,才涨红着脸,讷讷道:“王将军,你,你是个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