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恩心中大定,跟湘军那几个将领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按照早先约定好的,当即拿出了投名状。
“来来来,各位同僚,咱们今日且把这投名状签了,改朝换代,凭此建功。”
趁着众多将领签订投名状的时刻,陈怀恩自己偷偷的除了营帐。
一出来就吩咐一旁的看守道:“就说我说的,在我回来之前,他们都不许离开这营帐一步。”
看守这里的兵卒是陈怀恩的嫡系亲信,当即领命。
陈怀恩自己则是骑上马,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军营大门。
此时王翦几人带着人依旧在不远处叫嚣。
陈怀恩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从旁边一个兵卒的手里拿过一把弓箭,随即拉弓搭箭嗖的一声就射了出去。
箭矢不偏不倚的扎在了王翦战马之前。
而上面绑着的一个小布条,在寒风中来回摆荡。
原来陈怀恩在拿弓箭的空隙,飞快的将事先准备好的布条放了上去。
这个布条就是他跟王翦的约定。
看到这个东西,王翦当即调转马头待人离去。
站在陈怀恩身边的一些兵卒都被惊呆了,一脸崇拜的看着陈怀恩,在他们眼里,王翦这个名将,带着人在军营之前骂了许久,都没人敢上前应战。
而他们的大帅陈怀恩,来了之后,也不说话,只需要一箭,就将大虞名将王翦给惊退了。
陈怀恩也不解释,将弓箭丢给那个兵卒,冷哼一声:“区区一个王翦,竟然也敢在本帅面前叫阵!”
说完,他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一个个欢呼声。
等再次回到营帐的时候,众多将领已经将投名状都弄好了。
陈怀恩满意的将这些东西放进了自己胸口,然后道:“各位兄弟,从此刻起,咱们将退无可退,你们速速回去,点齐自己账下兵马,等我命令,咱们一起推翻了这阴暗的朝廷。”
众人齐齐躬身:“是,大帅。”
就在陈怀恩做部署的时候,大虞今年最后一次大朝会也落下了帷幕。
大朝会一结束。
闫世震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朝堂。
萧羽在后面看着急匆匆的闫世震,朗声道:“闫大人这是去哪啊?”
由于还不知道陈怀恩那边事情成没成,所以萧羽必须要拖一拖闫世震。
可闫世震此时哪还有心思跟萧羽在这浪费时间。
他冷哼一声:“王爷,咱家内急,想早些回府,怎么?连这个王爷也要管?”
萧羽心中冷笑,暗道你这老腌狗,想要借尿遁回去,门都没有。
萧羽装作惊讶道:“哎呀,闫大人内急,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本王听说你们做太监的最是憋不得,这样,这里就是皇宫,太监入侧的地方也多,我这就命人带闫大人去。”
一起出来的众多官员听道萧羽这么说,顿时都笑了出来。
他们好多都不是阉党的人,自然不会惧怕闫世震。
闫世震脸色阴沉,咬牙道:“王爷,你如此阻拦咱家回府,可是有什么阴谋?”
萧羽叫屈道:“本王可是好心,诸位大人也都可以作证,能有什么阴谋?闫大人多虑了。”
说着话,还要过来拉闫世震,让他随自己一起去宫里的厕所。
闫世震一把甩开萧羽,索性摊牌道:“王爷,咱家确实有要事在身,不便跟王爷在这多说,如果王爷真想跟咱家聊,等咱家办完事,一定要王爷府上小酌一杯。”
说着话,不等萧羽再说什么,直接钻进了自己轿子,催促着轿夫赶紧走。
萧羽刚想命人上前阻拦,转眼就看到不远处赖三冲着这边挥手。
见萧羽看向他,赖三连忙冲着萧羽比划了一个欧克的手势。
这是萧羽上朝前特意嘱咐赖三做的手势。
如果陈怀恩那边事成,就做这个手势。
如果还需要时间,就摇头。
赖三虽然不知道欧克是什么意思,但这是萧羽吩咐的,他只管照做就是。
萧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目送着闫世震的轿子远去。
闫世震回府后,立刻喊来自己府上的府兵以及高海川,秦翰两人。
同时让他俩也喊上他们的府兵。
两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正准备问问闫世震。
没想到闫世震大手一挥:“两位贤弟,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快带人去城外兵营,给咱家用最快的速度将军营中的兵卒给解散了,如果老五抵抗。”
说到这里,闫世震犹豫了一下,紧跟着便又锐利起来:“如果老五不听劝说,解除他的兵权,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见闫世震说的这么严重,两人不敢怠慢。
只是心中却已经升起了一股寒意。
方才闫世震说到杀陈怀恩的时候,眼神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们不由的就想,如果是他俩办的是陈怀恩现在的事,闫世震会不会也像对陈怀恩那样对他俩。
经过一路上的深思,快要到兵营前的时候,他们心中有了结论。
那就是闫世震除了他自己的命,其余就算是阉党五虎的兄弟,也不会太过在意。
“二哥,你脑子好使,你跟我说说,要是五弟真的不愿意解散辛辛苦苦招募来的将士,咱们真要把他杀了吗?”
高海川叹息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京都方向,点头道:“大哥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大哥对咱俩也不是很放心,他除了派你我来,肯定也派了他的亲信过来。”
“等见了五弟,你我要是不动手,或者干脆跟五弟一起准备造反,大哥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所有人。”
秦翰满脸的不敢置信,随后又站在原地想了许久,还是没能想通闫世震到底为何这么做。
看他疑惑,高海川摇摇头:“今日朝堂上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要不然大哥不会如此惊慌,很可能是朝中那些人联起手来,一起要对付我们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给他们,大哥还有你我,都得被朝廷拿了问罪,所以大哥为了保住他现在的一切,才迫不及待的采取了我昨日说的这个法子。”
说着话,他又叹息一声,接着道:“可惜,今日不是昨日,时机稍纵即逝,事已至此,照我说,还不如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