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龙公子如此决心,何愁大事不成,咱家在这里就预祝各位锄奸成功。”
说着话,闫世震举起酒杯,向在坐的所有人都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陈怀恩也跟着喝了一杯,喝过酒之后,陈怀恩笑着对闫世震道:“闫总管,这个龙飞不但决心大,而且才情更是一绝,他的那一篇岳阳楼记,已经在整个大虞传遍了,现如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闫世震诧异的看了一眼龙飞:“哦?还有这事?是咱家疏忽了,没想到龙公子不仅胆色过人,而且还是我大虞第一才子啊,甚好,甚好啊。”
关于岳阳楼记,这些士子也都知道,特别是那句先天下而忧,几乎成了锄奸会的口号了。
现在听他们再次提起,不由的都开始高呼起来。
群情如此激愤,闫世震更加欢喜,端起的酒杯也就不准备放下。
现在萧羽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世子那么简单了。
一开始萧羽的挑衅,他还可以不当一回事,可是随着后面接二连三的事故,再加上其他势力的干预,已经把萧羽成功的推到了阉党的对立面。
也可以说,闫世震现在对付萧羽,就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而且还不能让其他人抓住一点把柄。
只有这样,才能让阉党在这场风波里完美收官。
而眼前这些人,在闫世震看来,就是对付萧羽最好的一把刀。
于是他示意众人安静,声音中也带着些许的激动道:“诸位士子,你们的心情咱家了解,现在你们不是找不到萧羽吗?不要紧,我这就回去给你们运作,让你们明日一早,就可以直接面圣,如此一来,就算萧羽不露面,一样可以治他的罪。”
陈怀恩在一旁脸色一变,连忙拉了拉闫世震的衣袖,低声在他耳边道:“大哥,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毕竟这些人的身份还都没有验明,万一到时候有临阵倒戈的,我们可就被动了。”
闫世震皱了皱眉:“无妨,到时候就算有临阵倒戈的也不怕,只要这个龙飞,我大虞的第一才子立场坚定,我们就可以弄死萧羽。”
陈怀恩无奈,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
萧羽听闫世震这么说,心中也是一喜。
他也怕这件事拖下去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既然闫世震这次被情绪烘托的做了保证,那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也倒了一杯酒,跟闫世震碰了一下道:“闫公公请放心,到了金銮殿,我定要萧羽那狗贼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好,干。”
闫世震一饮而尽。
紧跟着他又拍着萧羽的肩膀道:“你也不用担心,除了你们,我还会安排几个大儒一同上殿,为你们压阵。”
萧羽心中咯噔一下。
那些大儒可比士子难缠多了,闫世震竟然还安排他们上殿?这下有点麻烦了。
不过萧羽脸上,还是表现出了惊喜的模样:“还是闫公公想得周到,这样一来,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随后闫世震并没有多做停留。
萧羽也跟这些士子一起在酒楼里休息。
眼下才是最关键的时候,这些士子如果明天上了大殿,一股脑的叫嚷着弄死萧羽,那形成的影响也会相当不好,可是如果现在能把他们给策反了,那明天的朝会可就精彩了。
至于如何策反他们,萧羽还在等,等湖南那边的消息。
直到傍晚时分,萧羽都快望穿秋水了,赖三才风风火火的来到了酒楼。
他直接来到了萧羽面前,然后交给萧羽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龙公子亲启。
看到这五个字,萧羽便知稳了。
这封信一看就是蔡文姬的手笔,现如今他身边,也只有蔡文姬有如此心机,走一步算五步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了。
众多士子此刻也都看着萧羽,因为这个时候萧羽忽然接到迷信,很可能是跟明天朝会有关系的。
萧羽先是跟赖三使了个眼色,赖三连忙凑上来。
“把这酒楼的无关人等清一清,注意一定要礼貌,然后守住门口,别让别人进来。”
赖三领命,不一会工夫便把酒楼里的其他客人,甚至是掌柜的和店小二都给请了出去。
并且赖三承诺他们,只要一会,他们就可以重新进去,为了弥补,还会给他们每人二钱银子。
这一下就没人有意见了,有些人甚至生怕自己离开的慢了,拿不到银子。
见萧羽这么做,在场的士子更加疑惑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都聚在了萧羽身上。
萧羽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信,然后念了出来。
“天下士子晋升之道岂能为御史言官!”
刚念了一句,在场的众多士子已经有些坐不住。
“一派胡言!这是谁的信?不会是那个萧羽的吧?”
“他人呢?人都不敢出来,只敢写封信,总统领,这个信不看也罢。”
萧羽微微皱眉,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开口道:“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个信下面的内容,我感觉大家还是有必要听一下的。”
见总统领都这么说了,其他士子虽然依旧不服气,可也不再说什么。
萧羽继续看着信道:“古往今来,天下士子是治国齐家平天下的典范,请问诸位,御史言官,风闻奏事,是治的什么国?尔等从其中又能获得什么?获得其他官员的仇恨?”
“不客气的说,言官就是个得罪人的活,唯恐天下不乱的职位,而今,就是这个职位,竟然成了天下士子的晋升之道,敢问诸位,你们若是从这当中晋升了,是凭借你们的真才实学吗?”
“恐怕不然吧,凭借的还是你们谁挑的事多,谁嚼的舌根多罢了,如果是这样,那你们甚至不如一介村妇。”
萧羽念到这里,不由的为蔡文姬暗自喝彩,这丫头牛啊,欲扬先抑的手段用的简直出神入化。
本来一个好好的朝廷官位,被蔡文姬这么一说,成了民间农妇的斗嘴争胜了,妙,实在是妙。
听到这里,那些士子很多都坐不住了。
他们想反驳。
可是仔细品品,这信里说的还都挺在理。
御史言官干的本来就是这个活,信里如此说他们,他们只能干瞪眼。
萧羽看着他们无比憋屈的脸色,心中暗笑,继续拿起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