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龙撇过头,不去看他。
萧羽轻轻一笑,转头对身后的王骁道:“王老将军,本帅治下不严,家风不正,理应受罚,传本帅令,江南王萧羽自领军棍二十。”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懵了。
赖三当即跪倒:“王爷不可,您千金贵体,怎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萧羽没好气道:“去去去,本王家里的事,哪轮得到你小子指手画脚,哪凉快哪呆着去。”
赖三不敢违背,低着头快步离去。
这一来,这大街上就只剩下萧羽三人。
萧羽回头看了看:“王老将军,还不动手?”
王骁握了握手中的军棍,沉声道:“末将领命!”
心中却道,好小子,你还真敢啊,老夫这就给孙女好好出出气。
噗的一声,军棍就打在了萧羽屁股上,萧羽哀嚎一声,瞬间转过头瞪着王骁:“爷爷,你还用力打啊!”
王骁没好气道:“是你让打的,我如果不用力,岂不是在抗命?”
紧接着,萧羽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一旁本来还在委屈生气的王飞龙,瞬间就不淡定了。
她一翻身就下了长凳,身形利索的没法说,足以说明刚才王骁就没怎么用力。
萧羽暗暗咬牙,对王骁满是怨念,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把这老头派到艰苦的地方好好折磨一下。
王飞龙看到萧羽屁股上全是血,心立马就揪了起来,也顾不得生气了,一下子就扑在了萧羽身上,对着王骁道:“爷爷别打了,再打你会把他打坏的。”
王骁哼了一声:“打坏了最好,让他也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压你。”
王飞龙连连摇头:“爷爷,他没欺压我,都是我不好,是我耍小性子,不怪他。”
萧羽心中感动,同时也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终于过了。
当晚,萧羽和王飞龙两人趴在屋里的门板上大眼瞪小眼。
本来萧羽还想着美人在侧,欢好一番。
可是一动屁股就疼,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飞龙见他如此,便啐了他一口:“登徒子,都这样了,你还想使坏,活该。”
萧羽屁股痛,手又不痛,听她这么说,便上手在她身上探索。
不一会工夫王飞龙便已经小脸通红,眼里更是一汪春水泫然欲滴,小嘴微微张着,急促的喘气着。
啧啧啧……
正在两人相互打闹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啧啧声。
萧羽和王飞龙当即停止动作,看向声音传来的窗边。
一袭黑衣的墨汐不知何时俏生生的站在了那里。
见到两人看来,墨汐道:“没想到白天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江南王,私下里竟然如此放浪不堪。”
萧羽见是她,当下就将王飞龙搂在了怀里,然后道:“本王跟自家娘子做一些亲热的事,怎么就放浪不堪了?倒是你,堂堂一个墨家巨子,竟然学人家听墙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很饥渴呢。”
墨汐被他说的小脸一红,冷哼一声道:“污言秽语,你哪里有一点王爷的样子?喂,我此番前来是想提醒你,做事不要太过火,别忘了这里的主子是谁,如果让我发现你做的事情妨碍到了他,我不介意对你再进行一次刺杀。”
萧羽撇撇嘴:“来啊,本王还怕了你不成,你也别忘了,你还欠本王三刺。”
墨汐听他又说这个,心中又羞又恼,哼了一声,跺跺脚,狠狠的剜了一眼萧羽,飘然而去。
等她走后,王飞龙疑惑道:“登徒子,什么三刺?你跟她关系好像很不一般啊。”
萧羽哈哈一笑,没想到笑声牵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虽然只是皮外伤,可是疼起来却已经很厉害。
好在现在他身上已经全是伤了,多几处也没太大感觉,等屁股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些,才开口道:“就是她拿剑刺了我三次,我也想还回去。”
王飞龙有些不信:“不是四次吗?”
萧羽尴尬一笑:“记错了记错了,娘子,咱们不说她了,说说你,相公今天责罚你,也是迫于无奈。”
“相公现在是三军主帅,如果政令不通,会出大事的。”
“我本来就想着来一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那些憨货不给我这个机会,而你又恰好在那个时候冒头了,我这才用你来震慑一下他们的。”
“其实打在你身,也疼在我心啊,我对你是什么情谊,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飞龙?”
面对萧羽又是喂糖又是大道理的一通输出,王飞龙心中早已经消除了仅剩的那些委屈。
她轻轻的趴在萧羽怀里,低声道:“你也是傻,这些道理后面跟我说就是了,为何还要让爷爷打你,多疼啊。”
说起这个,萧羽就来气。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也犯不着跟王飞龙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萧羽让赖三给他重新弄了一辆战车,不过这次的战车,按照萧羽的要求弄成了四轮的,而且还加了厚厚的坐垫。
屁股上破了的那点皮,经过一夜的修养,也都结痂了,倒不是那么疼了,坐上去那叫一个舒服。
萧启臻来的时候,萧羽正拿着羽扇坐在战车上自我陶醉。
萧启臻一现身,就笑着对萧羽说道:“哈哈哈哈,皇叔,你真是孤的副将啊。”
萧羽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萧启臻一把按下,然后看着萧羽道:“孤都知道了,做的不错,如今我大虞的威名,一定传到了周边小国,那些鼠辈,未来几年都不可能对大虞有念想了。”
萧羽点头,随即道:“殿下,微臣想趁机一鼓作气,将此前侵犯碎叶城的那几个小国都给扫荡一遍,给他们一点教训,只有让他们切身的感受到了疼痛,才能保我大虞边境安宁。”
萧启臻神情微微一顿,在萧羽面前缓缓的走了几步,然后叹息道:“皇叔,我知道你的打算,也知道你命人拿瓷器那些东西换战船的事,不是孤不同意啊,实在是大虞境内那些奸佞小人太猖狂,孤这点人马还要回去镇压他们,给到皇叔的,恐怕不会太多。”
萧羽望着萧启臻,缓缓道:“殿下要班师回朝?”
萧启臻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这尴尬稍纵即逝,他点点头:“对,孤接到消息,阉党,三王那边已经跟羌塘,朵甘的军队交战,而且这些腌狗打光了皇叔提供他们的火器后,便龟缩不出,我想着回去坐镇指挥,一鼓作气将他们给全灭了。”
萧羽心中暗叹,大呼萧启臻太急功近利,同时又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眼光如此短视,他是怎么混上智超先祖这个名号的?
还是说他看到了什么长远的利益,让他必须要回去?
萧羽思来想去,都想不出这个时候回去对他会有什么好处。
于是萧羽道:“殿下,不是微臣有意违抗你的命令,眼下正是大虞开疆拓土的好时机,如果给高丽那些人留下了喘息的机会,再想对他们发起进攻,可就难了,还请殿下三思。”
萧启臻皱眉,深吸一口气:“皇叔,你为孤立下了如此大功,孤便跟你说实话吧。”
萧羽点头。
萧启臻沉声道:“如今朝内各方势力已经被西部军队打的节节败退,正是收回权利的大好时机,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孤的处境也就难了,毕竟孤现在身份已经暴露,再想如以前一般,等着父皇的计划一步一步展开,几乎不可能,你明白吗?”
萧启臻说完,便死死盯着萧羽,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他昨夜得到一个神秘黑衣人提醒,说萧羽带他来边境荡清外寇只是个幌子,目的就是阻止他登基称帝,他今天说这些,就是想试探一下昨夜那个黑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