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龙吓了一跳,看着萧羽绑的跟粽子一样的身体,担忧道:“你现在这样,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此时去说?”
萧羽沉声道:“十万火急。”
王飞龙看着萧羽坚持的眼神,心中也是无奈,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萧羽扶起来,一步一步往萧启臻那边走。
萧启臻住的房子比萧羽这边强多了。
各种摆设虽然不统一,但也算是一应俱全,看来是他那些手下,将整个碎叶城还能用的东西都给搬来了。
通报之后,萧启臻极不情愿的从妻妾堆里爬起来。
来到堂屋,对萧羽道:“皇叔,你如此重的伤,有什么要紧的事让下人通报一声就成,怎么还亲自来了。”
萧羽艰难的抱了抱拳,随即道:“殿下,微臣从那帮刺客嘴里得知了一个消息,虽然没有得到证实,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高丽那边很可能也有不弱于我们大炮的大杀器。”
萧启臻听到这话,头皮都麻了。
他之所以从江北一路赶到这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觉着依仗萧羽提供的那些火器,再加上二十万乌斯藏的大军,扫清高丽不在话下。
他来这一趟,纯粹是收割名声和功勋来了,可现在萧羽忽然又说高丽也有大杀器。
这不戏耍人吗?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万一自己在这出点意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顿时他就心生退意。
“皇叔啊,这些你跟王将军去说就成,孤这两日因为你的事,寝食不安,身体已经染恙,御医刚才还跟孤说,要孤静养。”
萧羽心中无奈,只能躬身道:“既然如此,那殿下就好生将养,微臣去找王老将军说这个事。”
萧启臻怕自己刚才表现太过明显,又加了一句:“好,明日一早,你与王将军一道来孤这,届时咱们再好好商议一番。”
这就是在告诉萧羽,不是本皇子怕了,实在是身体不允许。
萧羽也不点破,甚至还顺势拍了一个马屁:“殿下生病还能心系天下,实乃大虞之福,微臣这就不打扰殿下,明日一早,臣再来请安。”
萧启臻满意的点点头,目送萧羽离开。
等萧羽走后,萧启臻顿时就焦躁起来。
招招手,让外面的侍卫进来:“可曾查探到这碎叶城的密道?”
那侍卫点头:“启禀殿下,已经查到,只是密道年久失修,有些坍塌,我们的人正在加急修缮。”
萧启臻皱眉:“告诉他们,多派些人手,修缮的坚固些,出入口也尽可能做的隐秘些,对了,最重要的是将今日江南那边送来的粮饷多往密道运一些,要足够五十人一月之食。”
那侍卫躬身:“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萧启臻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这下就算高丽那边有大杀器,他也不用太过担心。
做好这些后手后,他溜溜达达的再次回到房中。
几个美人睡得迷迷糊糊,萧启臻看着她们玉体横陈的样子,心头的火不由的再次升起,随便抓起一人,架在床边就开始输出。
萧羽此刻来到了王骁房中。
王骁不等萧羽说话,先不由分说的将他按在椅子上,在昏暗的油灯下,为他检查了一下伤口。
“还好只是肩头,这么深的伤口,要是在胸口,你小子就没命了。”
萧羽轻轻一笑:“爷爷你忘了,我有软甲,可惜这软甲没有袖子,等我回去了,一定让狗剩他们给我做一件带袖子的软甲,最好再做条裤子和袜子,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王骁被萧羽这说法说乐了:“你小子怎么不说直接给你建个可以移动的铁盒子,你坐在里面,岂不是更安全。”
王飞龙胸口憋着一口气。
刚才萧启臻的表现让她心中窝火。
可他毕竟是大皇子,王飞龙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气鼓鼓的跟在萧羽身边来到王骁这边。
此刻见萧羽没事人一样跟王骁说笑,她心中没来由的就是一酸。
这个登徒子为了抵御外敌,费尽心力拉来了这些人,真的值得吗?
萧羽忍着肩头的痛,轻轻拍了拍王飞龙的手,对着王骁笑道:“爷爷,你看飞龙,还在为刚才大皇子以生病为由推脱的事不开心呢。”
王骁摇摇头,心中虽然失望,可嘴里却为大皇子开拓道:“殿下是大虞的未来,他不得不小心,你们也不必过多苛责。”
萧羽点点头,也不继续说萧启臻,而是将那些刺客身份,以及墨汐说的那个事跟王骁提了一下。
王骁之前在这里抵御过外敌,很可能知道墨汐口中的那个大杀器是什么。
王骁听到后,皱眉道:“高丽有大杀器?还是墨家那些人说的?”
说着话,也不等萧羽继续开口,直接让外面的小兵把抓住的那个刺客带了过来。
那刺客看到萧羽一副受伤严重的样子,眼底就浮现一丝得意。
王爷又怎么了,不还是被墨家的人伤了。
这次没弄死,算他命大。
王骁可不管他如何想,直接开口道:“你们墨家是如何知道高丽有大杀器的?大杀器又是什么?”
那刺客愣住了,还想狡辩。
萧羽冷哼一声:“别狡辩了,你们巨子墨汐都告诉我了,矩子令我也见了,只是她没说大杀器是什么就先走了,你告诉我们,说完之后我们放你走,说不定你现在出发,还能追上他们。”
刺客听萧羽都知道墨汐的名字了,便知道此刻再嘴硬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神情也随即孤傲起来,盯着萧羽和王骁道:“高丽这次囤积了数之不尽的猛火油,这东西水浇不灭,风吹不灭,流到哪烧到哪,这些猛火油是他们偶然在海里发现,然后他们的工匠造了好些粗大的管子,派人深入海底,引了出来,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萧羽心中一震,这个时代讲的猛火油就是后世的石油,这东西在后世多是用作工业用途,没想到高丽竟然拿来当武器了。
萧羽盯着那刺客:“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刺客仰头:“我墨家行走世间,所知之事又岂是这些,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王爷,可否放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