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随即一挥手,喊道:“赖三,把他们几个的牙给我每人打掉五颗,少一颗我从你嘴里拔!”
一直跟着保护萧羽的赖三从不起眼的角落一下子跃到了萧羽面前,非常狗腿地请安后道:“殿下放心,少一颗我赔你一嘴牙。”
说着话,赖三就嘿嘿笑着走向了沈峰几人。
沈峰几人看到忽然跳出来的赖三,脸上微微一怔,随即指着走过来的赖三就想大骂。
赖三在龙卫中可是有人屠之称,平时也就在萧羽面前温顺的跟个哈巴狗似的,但是对外人,向来以狠辣出名。
所以这些公子哥刚骂出来一句,赖三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啪啪啪的给了他们每人一耳光。
这些公子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他们以前哪里吃过这个亏?纷纷跳着脚捂着脸掏出随身带着的刀子,就往赖三身上招呼。
可是在赖三眼里,这些公子哥对付他的招式就跟过家家似的,他一手一个,直接将他们都丢到了百花苑的外面。
等都清理出去了,还不忘对园子里的萧羽笑道:“殿下,这些人太聒噪了,我去外面修理,免得影响你跟未来主母玩游戏。”
说罢这句话,他就跑了出去。
直到此刻,百花苑一楼大堂里的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
特别是那些学子,他们往日里都在读书,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此时再看萧羽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恶寒变成了恶寒中带着惊恐了。
而王飞龙则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看着萧羽道:“你真的要打掉他们的牙?”
萧羽点点头,笑道:“当然了,飞龙,看在我为了打发那些一直缠着你的那群苍蝇,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权贵的面子上,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王飞龙哼了一声,盯着萧羽道:“不行。”
萧羽无奈了。
可是王飞龙紧跟着又道:“你刚才说我的诗不行,要送给我一首好的,你先送,我看看好不好再考虑原不原谅你。”
萧羽心中大喜,然后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鸨,老鸨如临大赦,连忙小跑着到了二楼,这才心有余悸地看向了一楼的萧羽几人。
萧羽也不在意,略一思忖道:“那你听好了。”
说着话,萧羽慢慢踱着步,朗声道:“山外青山楼外楼,厅堂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梁州作燕州。”
萧羽为了贴合大虞的风土人情,将前世这首脍炙人口的诗词做了一点点修改,虽然丢了一些韵味,但是放在当前的情形下,那也是无敌的存在。
果然在萧羽这首诗念完之后,在场的学子也顾不上惊恐了。
纷纷眼放异彩,大声叫好道:“好好好,好一个直把梁州作燕州,痛快,痛快啊,这首诗一出,今日的斗诗会其他诗全都黯然失色,小弟今日有幸得闻此诗,三生有幸。”
刚来的时候,一直看不惯萧羽的那个叫赵雪亭也长大了嘴巴,他喃喃道:“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作出如此惊艳决绝的诗来?这不像他啊。”
随即他咽了咽唾沫,又细细品了一下这首诗,咬着牙看了一眼萧羽,又看了一眼同样吃惊地望着萧羽的王飞龙,眼里浮现出一丝狠色。
萧羽嘿嘿一笑,看着提着凳子的王飞龙道:“怎么样?我这首诗换你的原谅,不亏吧?”
王飞龙这才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萧羽,质疑道:“这真是你自己写的?”
萧羽哈哈一笑,傲然道:“当然了,怎么?你不信?”
王飞龙点头:“这么好的诗,出自你手,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萧羽见她不再追着自己打了,便又凑了上来,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迷醉道:“既然飞龙不信,那我就再给你来一个,你听好了,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梁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轰。
这首诗一出,整个百花苑寂静无声。
无论是在场的客人,还是陪客的瘦马妓子,都震惊的望着萧羽。
一手山外青山楼外楼已经足够惊艳了,没曾想萧羽竟然随口又作出了另一首切合在场几乎所有人心境的一首好诗来。
王飞龙此时人都有些麻了,她也顾不上萧羽有意无意的轻薄了。
只是在嘴里轻声呢喃道:“十年一觉梁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十年一觉梁州梦,好,好啊,爷爷与我讲过,京都大梁以前就叫梁州,多少大虞好男儿为了这个梁州梦,投身沙场,一去不复返,又有多少好儿女,为了这个梦,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萧羽看王飞龙痴迷的样子,胆子不由的就大了起来。
伸手拦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柳腰,然后就开始稍稍用力,想要体验一下这个将门虎女的滋味。
可惜这一下直接把沉迷在萧羽这首诗意境中的王飞龙给惊醒了。
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朝萧羽打来,萧羽看着她呼呼带风的手掌,头皮发麻,连忙松开手,跳到一旁道:“飞龙,我可一下子送你两首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王飞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道:“你怎么忽然会写诗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怎么爱读书的吗?”
萧羽连忙叫起了撞天屈:“飞龙,你可千万不要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我跟你说,我可喜欢读书了,我出门都带着书的,不信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话,他冲着外面喊道:“赖三,打完了吗?打完了赶紧给我死进来。”
赖三闻声,连忙道:“好了,这就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百花苑外面又是一声惨叫,听得园子里的人头皮一阵阵发紧。
惨叫声之后,赖三才小跑着进来,对萧羽躬身行礼道:“刚才有两个不配合,幸亏我手劲大,给他们把牙掰了下来,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差点害得我跟殿下叫不差,实在是该死。”
说着话,赖三还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和口水,一脸嫌弃的样子。
掰?
把那些公子哥的牙生生掰下来?
一想到这个场面,在场的其他人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牙。
同时呆呆的看着赖三和萧羽,暗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主仆啊?
只有王飞龙,一副对这种情景无感的样子。
萧羽踢了赖三一脚,然后道:“我让你出门带着的书呢?快拿出来让飞龙看看。”
说着话,他还冲着赖三使了使眼色,萧羽可是知道,赖三有随身带着书本的习惯,他也不知道这个武夫出门带书干啥,不过这次倒是真的能用上了。
可是赖三听到萧羽的要求,一想到自己带着的那本书,立刻就涨的满脸通红,小心翼翼的躬身道:“殿,殿下,真要拿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