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香身后之人,他暂不想告诉任何人。
但是有一点能确定的是,顾晚香留着有用,不能废。
丁酉月戊午日,白露节。
宜结婚祭祀除虫。
忌搬新房开业动土安门修造开光破土。
近日阴雨绵绵,今儿却艳阳高照。
皇宫之中。
司康于卯时上早朝。
而贾太后无一不缺席,垂帘听政。
“陛下,西南水患,连续下了一月大雨,已毁大片庄家田地及房屋,大批难民涌进城里,甚存强行抢夺食物钱财等行为,引得民众惶恐不安,请陛下拔粮救灾。”
“好,朕准了…”司康乃明君,逢此等天灾人祸自然不会不管。
可他话音刚落,便被帘子后面的贾太后给打断。
“咳…陛下且慢,如今国库虽富裕,可容不得陛下这般挥霍。”贾太后声音冷漠道。
“可是若不拨粮,那些难民怎办?”司康皱眉。
“区区一些难民罢了,咱大晟朝那么多富商,每年纳贡少之又少,是时候出点力了。”贾太后语气凌厉中带着些许不屑。
继续道:“传令下去,让商人们拨款捐粮,要确保每个受灾难民都能吃饱,直至水患过去为止。”
“可是…”司康想要反驳,若这般做,定会惹得商人们的不满,谩骂声一片。
“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无他事,便退朝吧。”贾太后根本不给司康讲话的机会,只是一个眼神。
身旁的公公便尖着嗓子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虽心中不满,可无人敢当面对峙贾太后,记得曾经有个太尉反驳了贾太后的命令,立马被拖下去诛九族了。
这般杀鸡儆猴,无人敢再次冒头。
“退朝!”
贾太后优雅端庄的起身,面露强者之霸气,高昂着头,贵气迈步,从帘后方离开。
看着贾太后离去的背影,司康原本柔弱的眸光瞬间变得凌厉。
他那藏在衣袖底下的拳头都快掐出血来。
忍!
此刻司康心中只有这一个字,他盼着彻底摆脱贾太后的那一天快些到来。
心中恨意使得司康暴躁的将御书房中的花瓶摔碎,似乎仍旧不解恨,又将桌上砚台掀倒。
李公公进屋时,吓得面色微变。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将手中那精致盒子里放着的发簪呈上。
“陛下,有消息了。”
“怎样?”司康见到发簪之后,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怒气也褪去了不少。
此刻他的内心是忐忑的,他急迫想要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回陛下,此发簪的确是魏王妃的。”李公公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他复杂的看着司康,不知他究竟会作出怎样的抉择。
司康身子有些僵硬,轻轻的打开书桌旁的一张画卷,痴痴的看着上面戴着面纱的女子,让李公公把碎掉的砚台捡起来,他已经等不及拿新砚台,提笔将面纱底下的面容给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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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居。
“行了,恢复得很快,可以下床稍微走动,切忌勿要剧烈运动,例如骑马,练武之类的。”顾晚涞满脸自信道。
一旁白沙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脸不置信。
今儿一早,他便被顾晚涞给找来,见到面色红润的司健,他还满欣慰,认为他那激将法效果不错,原本他打算再过几天便去城外躲一躲,到时候司健腿伤便好得差不多了,而他也不想履行他的赌注。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顾晚涞将他找来,便是因为此事。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看。”顾晚涞眉头轻佻,看出来白沙眼中的怀疑。
白沙沉着脸,上前查看司健的伤势,眼珠子比之前瞪得更大了,他没想到司健的腿竟然会好得如此的快,同时心中对顾晚涞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妃,你能教我医术吗。”白沙眸光中隐隐闪出渴望与敬佩。
“咱们之前说的可是让你当儿子,并非徒弟。”顾晚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表示拒绝。
可白沙脸皮之后,表现得淋漓尽致,直接跪下清脆的喊了一声娘。
“娘!”
顾晚涞的表情更加怪异…
她原本以为白沙会耍赖,对于这赌注她也不是特别想要。
这来得如此痛快的一个‘儿子’,顾晚涞还真不适应。
“娘,你医术高明,若我走出去啥也治不好,岂不是丢了你的脸?”白沙满脸笑意,语气中尽显巴结。
为了学到更精湛的医术,白沙这个医痴可谓是脸皮都不要了,别说叫娘,若是叫祖宗都行。
面对这般热情的求学精神,顾晚涞受宠若惊且不知该如何拒绝。
司健瞧出来顾晚涞的心思,便严肃道:“白侍卫,这事王妃看起来似乎不太愿意,不过你放心,本王会尽力帮你说服王妃的。”
“多谢王爷。”
“你先回去吧。”
“是。”白沙依依不舍的离开,走前还不忘给顾晚涞告别:“娘,你一定要传授医术于我啊…”
“赶紧滚吧!”顾晚涞板着脸,心中暗道。
再瞧瞧司健那憋着想笑的脸,顾晚涞心里更是不悦。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
“本王笑王妃是自讨苦吃。”
此话的确不假,原本顾晚涞是想要得个便宜,可哪儿知道,竟把自己给陷入。
顾晚涞轻轻叹气,如今司健这边也不需她每天过来针灸了,按时吃药好好修养便可。
而司健也可以离开密室,重见‘光明’。
午饭过后,宫里传来旨意。
贾太后要见顾晚涞。
“魏王请留步,太后懿旨,只传魏王妃一人。”
司健原本以为连他一起,可事实并非如此。
越是因为这般,司健还越是要跟去。
“魏王…”
“本王进宫面圣,你也要拦着?”
“老奴不敢。”
就这样,顾晚涞与司健坐上了同一辆马车。
“王爷,你是担心我?”顾晚涞一脸狐疑的问。
她想了许久,就从刚才司健的反应,隐约可见有些紧张她。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顾晚涞憋在心里也难受,便问了出来。
“王妃可真会自作多情,本王方才说得很明白了,是进宫面圣。”司健挑眉不愿承认心中对她的担忧。
“好吧。”顾晚涞暗自吐气,白了一眼,她就知道,这司健怎会担心她的安危呢,哪怕是真的担心,也是怕她叛变,被贾太后给收买了吧。
“王爷请放心,我现在是王府中人,定不会有二心的,贾太后那边应该是身体有什么变故,上次我看她气色就不好。”顾晚涞敛眉分析着。
司健原本毫不在意的面容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眸光深邃的盯着顾晚涞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