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卫太医的提议,司健挑眉道:“魏王妃只是略懂医术,让魏王妃给娘娘诊治也是多一份保全龙胎的希望,现连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若魏王妃也无能为力,那也是情理之中。”
顾晚涞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他维护她,仅是维护他的颜面。
同时也是对她之不信,他与旁人一致不看好她,之所以让她一试,仅是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顾晚涞苦笑,她也不奢求司健能够对她有多好,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只是为了活着。
“不好了,娘娘出血越来越多了!”宫女惊呼。
卫太医赶紧上前诊脉,摇头叹息:“陛下,龙胎没了…”
司康的眸子失落的垂下,心里暗道不公,为何老天爷这般对他,令他子嗣单薄…
司健神情凝重,他知道司康此刻的心情低落,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龙胎没了?怎会这样…呜呜!”贾合欢虚弱的落泪,哭得梨花带雨,令人怜惜。
“娘娘保重身体。”司健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正当众人惋惜龙胎滑落之时,顾晚涞快速上前,拿出针灸包。
“魏王妃,你做什么?”
“魏王妃,你不能掀娘娘的被子!”
“快,快拦住她。”
众人惊慌起来。
司健震惊顾晚涞的举动。
司康更是勃然大怒,下令:“来人啊,把魏王妃给拖下去!”
“陛下且慢,等我先给娘娘施完针再责罚。”顾晚涞神情凝重。
她之所以先斩后奏,纯属情况紧急,若继续征求司康的同意,指不定那些太医又得各种推卸责任。
此刻顾晚涞将窗帘拉得紧紧的,外面根本看不清里边情况,这也给营造出一副封闭隐私的空间。
旁边原本两个宫女,想要上前制止,可司康却发话了。
“魏王妃能救龙胎?”司康甚是意外。
此时此景,他宁愿相信她。
因为,她与他中意的女子眼睛极为相似,且很有可能就是她。
再者,顾晚涞是司健的王妃,若她不做出及其过分之事,他也不会重罚她。
而此刻,司康得知,顾晚涞这般逾越之举竟是想要救贾合欢腹中龙胎,他眸中闪过一丝希望。
赶紧撤退周旁人,不予任何人阻拦。
“方才卫太医说的没错,娘娘腹中龙胎的确正有滑落之迹,不过尚未完全滑落,妾身会尽力而为。”顾晚涞正色道。
“疼,好疼…”贾合欢皱紧眉头,双眼含泪,满心恐怖。
“娘娘请勿激动,先深呼吸,平静一下,否则这龙胎是神仙也难救了。”
贾合欢吓着了,强忍住哭,在身旁宫女的带动下深呼吸。
这孕肚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便好办许多。
取中脘,足三里,脾俞,肾俞,内关穴,曲池,太冲,膈俞,太溪,复溜。
纷纷施针。
此刻腹下已止住血流。
顾晚涞细细诊脉,胎儿虽小,可已有胎心。
胎心虽若,可还健在。
顾晚涞暗暗舒口气。
紧接着在其上脘,中脘,下脘,脾俞,肾俞,取隐白,复溜,太渊,檀中,章门,百会,每个穴位平揉,压放约一百次。
整个过程下来,顾晚涞已是满头大汗。
“我肚子好像不疼了!”贾合欢一脸惊喜。
隔着帘子,能听见司康激动的声音:“怎样,龙胎可否保住了?”
顾晚涞再次诊脉,胎心已经稳定下来,暂且无碍。
让宫女把床帘拉开,司康焦急上前,见到贾合欢气色明显好了许多,紧张的看向一旁缓缓起身行礼的顾晚涞。
顾晚涞低垂着眸子,那浓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额上细汗散发出阵阵幽香。
使得司康再次联想到那夜所遇女子,心中迫切想要知道两者是否为同一人。
“陛下,娘娘暂且无碍了,腹中龙胎也保住了。”顾晚涞的声音柔和,很悦耳。
“太好了!”司康面露喜悦,心中对顾晚涞的欢喜越渐加深。
众医相互对视,疑惑且怀疑,最终卫太医为代表,上前给贾合欢把了个脉。
只见卫太医的神情由原先的怀疑渐渐变为惊奇与怪异。
“这…怎么可能。”卫太医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景象。
方才贾合欢腹中龙胎明明就是滑落,可现在还真的在。
“卫太医,娘娘怎样了?”旁边离得最近的张太医小声询问。
“娘娘已经无碍。”卫太医神情怪异,起身退后。
“魏王妃医术精湛,可比太医院的太医厉害多了!”司康的目光再次看向顾晚涞,满满的欣赏与钦佩。
此话,若是从旁人口中所出,众太医定会心生不平,可此刻却是司康亲口所言,众太医哑口无言,纷纷将不服的眼神瞪向旁边顾晚涞,心想着一个黄毛小丫头,凭什么比他们厉害?
“陛下,妾身不敢当,所谓术业有专攻,太医们各个擅长的领域不同,卫太医擅长医治各种跌打损伤骨骼纠正,张太医对五脏六腑特有研究,王太医善于解毒…而我仅是擅长生殖类。”顾晚涞谦虚淡笑,挨个夸赞。
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此话一落,众太医这才露出欣慰之色,毫不吝啬的夸赞起顾晚涞。
“魏王妃可真是厉害,医术高明。”
“魏王妃保住了龙胎,可是立了大功了!”
就连司康也是满脸慷慨,大气豪爽道:“魏王妃,想要何奖赏,尽管提。”
“妾身能为陛下保住龙胎,乃大晟朝的福分。虽娘娘此刻身子稳定下来,可既已经出现滑胎迹象,便不能掉以轻心。”顾晚涞眉头轻皱,看向满脸欢心的贾合欢,上次诊脉之时便发现了她的身体乃极好,理应不会出现滑胎迹象。
随即,顾晚涞想到了那些烧脑的宫斗剧,顿时明了,心里暗叹,能在后宫出生且长大皇子,其母定是不简单。
“魏王妃此言甚是有理,贾贵嫔身子还未稳定之前,还请魏王妃暂且在宫中住下。”司康此言十分有礼,其因仅仅是为了司健。
按照规矩,司健今夜理应在宫中住下,接受洗礼,为明日中元祭祀典做准备。
“陛下,妾身可每日进宫给娘娘诊脉。”顾晚涞言外之意便是,不必住在公众也行。
可司健却一口应下:“王妃就留在宫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