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被耶律休哥带回北院王府,发生的一切就这样像一阵风吹遍整个幽州城。
耶律紫灵的大名被每个幽州百姓传诵着,有的说她是契丹人,也有人说她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她的胆识,她的侠义都被传得神乎起来,更有甚者直接传她就是北院大王府里的一个小小的侍女,艺高人胆大,冒充北院大王的准王妃,而北院大王居然没有怪罪,这个契丹大王和以前的官员绝对不一样。
就这么着,幽州城里小道消息满天飞,而真正的当事人则是被禁足在北院大王府里等待宰相耶律沙的消息不准外出。
这是耶律休哥的命令,他一向是公私分明的人,回到家里,先责怪了紫灵一顿,被紫灵怒气冲冲的打断,一摔门离开他的屋子,气呼呼回她的屋子去了。耶律休哥知道她的脾气,也没有跑去跟她说好话,叫来米荷,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盘算着耶律沙会作出什么样的判决来?
紫灵一生气,三天没有搭理耶律休哥,平时的时候也是和穆青说说话,看到耶律休哥重重一哼,转身就走,就是不要理睬他,其实是想着要他先跟自己道歉,想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要遭他一顿数落,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吗,这个男人说话不算数,既然这么爱着她,那就应该哄着她才是啊,怎么可以责怪她呢?
第四天一早,宰相府的人来请北院大王带着紫灵过堂,就在南府办公的大堂上,耶律沙坐在公堂正位上,两旁不是大宋朝一样的衙役,而是穿着两色官服的官员,契丹人的官员在他的左首站成一排,汉人官员在他右首站成一排,一个个神情严肃。
耶律休哥带着紫灵到了以后,被安排坐在一旁,他是于越大人,是百官之首,更是幽云地区的军事长官,他是不可能站着的。倒是紫灵,听从了咄罗无扬的意见,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南府大堂外的百姓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跑来看热闹,今天可是判决的日子,多数人都是想着,北院大王家里的人,基本上不会有事。一个个都伸长脖子探听里面的消息,想要第一时间得知结果。
耶律沙宣读事情的前因后果,调查的结果,问了米荷,又问紫灵杀了耶律和石是不是事实,紫灵供认不讳,拽气的模样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不由倒吸口冷气,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丫头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最后,耶律沙判决:耶律和石犯下的罪过经过调查全部属实,死有余辜,紫灵当街杀人,情有可原,罚银一万两作为赔偿。
耶律沙大人的话音才落,紫灵第一个跳了起来:“一万两银子,你去抢劫吧,宰相大人。”
堂上又是一阵惊喘,这位小姐的胆子真的是大上了天,居然对南府宰相口出不逊,一个个都朝她看去,想要从她美丽的容颜里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似的。
“紫灵,不许对宰相大人无礼。”耶律休哥不悦的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咄罗无扬也使劲的给紫灵使眼色,叫她不要跳,一切都在他家大王的掌控中,可是,紫灵就是当作看不到。
“我哪有无礼?”双手叉腰,不雅的姿势对着人家南府宰相还说没有无礼,一点不把宰相大人放在眼里的神情,“我是当街杀了那个叫耶律和石的男人,他是死有余辜,他害死了多少人,刚才宰相大人也说了,我杀他是替天行道,为我们幽州的百姓除害,宰相大人你不但不奖赏我还要出一万两的银子赔偿,那些被耶律和石杀死的人怎么办?难道你出钱替那个耶律和石赔偿吗?”
“宰相大人的判决很公正。”耶律休哥狠瞪她一眼,朗声说道:“一万两银子我北院王府出,耶律紫灵,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多余的话,就以咆哮公堂论罪。”厉目一瞪,紫灵心头一毛,觉得以前什么时候也被他这么瞪过,心里不由有些害怕。
“耶律和石是我耶律沙的小舅子,我身为百姓的父母官,管教不当。”耶律沙惭愧的低下头,自责的说道。
“也不是宰相大人的不对。”紫灵倒是有些同情起他来,因为她感觉的出耶律沙不是做戏,而是在幽州所有的官员面前自责,“你家里的人作恶怎么会让你得知,最最不对是契丹的国法,契丹人若是杀了汉人赔钱就可以了解,汉人杀了契丹人就要偿命,这种不合理的律法怎么能使我们汉人心悦诚服的归顺在契丹人的统治之下?”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的望着站在正位上的耶律沙和耶律休哥,“不管是谁,只有一次生命,佛家有曰,众生平等,生命是平等的,不同的是人的生活,有些人一出生就有钱,有权,有人伺候着,但是,这些人不是大多数人,国家是由无数个小家支撑起来,小家就是无数无数的百姓,国以民为本,这是一句汉人的俗语,我想耶律沙大人在汉人的地面上治理了很多年,这句话应该懂的吧。”
耶律沙吃惊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些话是由她口中说出来的,契丹的国法他也知道有不足的地方,但是从来也不敢说出来,因为这是先祖制定的,一直沿用下来。
大堂的气氛一下子凝结了。
“维持原判。”耶律休哥走到耶律沙身边,低声说道:“一万两银子就赔偿给米荷姑娘。”其余受害者也会得到妥善的赔偿,这事是由紫灵惹出来的,他有责任都处理妥当。
耶律沙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一个信使模样的人急匆匆闯进来大堂,大声叫道:“上京皇太后懿旨,传耶律紫灵进京见驾。”
耶律休哥微微一怔,心里暗叫不好,太后这么快就下手了,紫灵失去记忆的事她知道了吗?
“皇太后?”紫灵紧皱双眉,不解的看着信使,根据咄罗无扬的说法,她和契丹的太后交情还不错,这么说,她是真的可以见到太后了?脑子里灵光一闪,诡异的笑了,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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