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紫灵背着双手围绕着荷花池不知道走了几圈,双眉始终皱在一起没有松开过,直到春儿抱着啼哭不止的小郑哥来找她,她的心思才收回来,抱起小郑哥逗他玩。
小郑哥被她怀里就不哭了,拉着她的头发趴在她的肩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呜咽着大人们听不懂的话,眼泪还没有擦掉就哈欠连天了,紫灵把他抱在弯臂里,坐在荷花池的栏杆上,唱着催眠曲,看得春儿是即担心她掉下来,又佩服她这么厉害,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说半句话。
耶律休哥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看到紫灵抱着小郑哥坐在栏杆上还担心了下,想到她的本事却是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春儿见他回来了,向他行礼,被他摆手制止了,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从院子外走来的脚步声早让紫灵听到了,转身对他做个噤声的手势,其实人家耶律休哥也没有想要打扰她,只是微笑着垂手站在荷花池的另一边。
“春儿,把小郑哥抱回去睡觉。”紫灵脚下一点,轻轻落地,把已经熟睡的小郑哥交到春儿手里,这已经是小郑哥的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总是要她唱歌给他听。
春儿抱过小郑哥对耶律休哥躬身,退出了属于他的私人天地,荷花池边,两个人相对而立。
“吃了晚饭吗?”耶律休哥率先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
“你呢?”紫灵抬眼看他,脸微微一红,这个男人的目光总是这样霸道的凝视着她,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我在宰相家里吃过了。”耶律休哥走到她身边,无时不刻的想要将她拥入弯臂里,哑声问道:“紫灵,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人已经回来了,她的心什么才会向他敞开呢?
“没有怎么办啊,就是过一天算一天。”紫灵不敢抬头看她,把目光落在围墙上,“那个耶律沙这么着急请你过去,有什么事?”单独和他相处的时候还是有点慌乱。
“他想和我联姻。”耶律休哥淡淡一笑,说出耶律沙把他请过去的原因,话说出口了,却看到紫灵的眼睛一瞪,心里不由一喜,她是在生气,天哪,她生气了,心里不由得狂喜起来。
“联姻……是什么意思?”一个箭步上前,紫灵狠狠抓住他的前襟,龇牙咧嘴的问道:“你说啊!”十足的泼妇相。
“联姻就是他把小女儿嫁给我当侧妃,因为他知道你是我的正妃。”耶律休哥一脸正经的说道,隐忍着快要笑出来的开心心情。
“你要娶侧妃?”紫灵一把狠推,双手叉腰,大声呵斥道:“耶律休哥,你这个骗子,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爱我,转眼的功夫就要娶别人了,你去死吧。”指着他的手臂竟然隐隐颤抖起来,眼眶情不自禁红了。
“不是那样的。”耶律休哥见她真的恼火了,急忙解释,“我……”
可怜的北院大王,原本想让紫灵吃吃醋的,没有想到引起她的误会,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围墙上传来武俊唉声叹气的声音:“可怜的紫灵啊,你也被甩了啊,我们师侄一个命运。”蹲在围墙上,右手托着头的不就是风流杀手,只不过,几日不见,他的脸消瘦了一圈。
“你胡说什么,你被甩是你的事,关紫灵何干?”耶律休哥恼火的看着半路杀出来的男人,上前拉住紫灵的手臂,“你以为我会娶别的女人为妻吗?”晶亮的双眸紧紧注视着紫灵,想要把她的心思看透。
“那可说不定,你们契丹人不也是能娶好几个老婆?”武俊心情低落的说道,继续在围墙上蹲着,没有了风流杀手英俊倜傥的风度翩翩,完全是一个失意人。
“你跑来凑什么热闹?”耶律休哥不客气的朝怒吼道,“既然来了,就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蹲在墙头上算什么啊?
武俊懒洋洋站立起来,以前一直见他拿在手里的长剑倒是不见了,双手叉腰,慵懒的一笑,男人笑起来也可以这样的风情万种,“北院大王,你们契丹人是不知道,我们当杀手的人是从来也不走正门的,来时悄悄,去时当然也是无声无息,只要是你们正常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就是我们杀手落脚处,比如我现在站着的墙头。”抛过来一记超级大媚眼,耶律休哥浑身不禁哆嗦起来,这个男人还是当敌手的好,亲近一点的关系反而跟萧淳那个家伙差不多了,长得也够妖媚,他可再也不要被冠上“断袖之癖”。
“师叔,你站在墙头上累不累?”紫灵不爽的朝他吼叫,“下来说话,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第三次不出手杀你的情郎,是吗?”他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长叹一声,脚下一移,白色的衣衫随风摆动,身子轻盈的落在耶律休哥身边,苦笑,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耶律休哥,真是对不住你,我上了人家的当,要你死的男人和我的女人是一伙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妹妹。”
“怎么回事?”紫灵凑到他跟前,不解的看着他,“师叔,你这个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花蝴蝶也有上女人当的时候?”明明是取笑的话语,经由她口中说出来却是变成了不解的问句,武俊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如何应答。
“过去的事就算了,不要提了。”耶律休哥倒是给武俊解起围来,拍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你不会是特意跑来跟我道歉的吧?”
“我武俊虽然是杀手世家出生,但是,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这次是我的不对,弄清楚了事实,当然是要来跟你道歉的,再说了,上次和你喝的酒还没有喝完,耶律休哥,我们喝酒去。”拉起人家的手臂就往他的屋子里走,忘记刚才他还在挑拨离间人家小两口的感情。
“等下。”紫灵叫住他们两个,黑着脸喝道:“耶律休哥,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准备娶侧妃的事。”泼妇的本性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