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疑惑跑去三关了,北院大王耶律休哥的王府里还是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一点大敌来临的仗势。
中秋节的第二天,八月十六一早,耶律休哥让十个侍卫护送心急如焚想要回去的萧淳上路回上京,顺便接三娘和阿璃来幽州,王府里少了一个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萧淳,不知道清净了多少,当然,耶律休哥也感到了一点点寂寞。
来到幽州后,完全是和上京不一样的生活习惯,首先就是住的问题。在上京的时候住的是毡帐,到了幽州,住进了固定的房子里,耶律休哥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慢慢就习惯了,咄罗无扬手下的那帮侍卫,开始的时候在花园里搭着帐篷睡,被咄罗无扬一顿吼叫,才改掉了睡帐篷的习惯。
接着是吃的问题,在上京的时候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活得自由自在,纵情骑射,到了幽州,一切都改变了。幽州原本是汉人的属地,耶律休哥刚到幽州就开始改变饮食习惯,结果人一日一日消瘦下来。
咄罗无扬也知道一大半的原因是紫灵失踪的关系,不顾主子的反对,把上京本家的厨子接到幽州,恢复契丹人的饮食习惯,只是在主食上用米饭替换了乳饼。
到了幽州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喝到各种汉人的名茶,不用像在上京,好茶是用来慢慢品尝的。吃完晚饭,咄罗无扬奉上香气四溢的茶,微笑着躬身退出了耶律休哥书房。
耶律休哥的小院,四间屋子连在一起,汉人特有的回廊设置,走出屋子还有一道遮挡风雨的回廊,中间的两间屋子,一间是他的卧房,一间被他用来挂莲花灯了,卧房的隔壁就是他的书房,进门就看到三面的墙上靠着书架,有些书是从上京带来的,有些书是在来到幽州以后收集的。
“大王,大王,出事了!”才离开的咄罗无扬兴冲冲的跑进了书房,一点规矩也没有,满脸焦急的神情,气喘吁吁,停在书桌前面,一边打着手势,一边喘气,“二小姐的使者来了。”
耶律休哥放下手里的书,微微扬眉,淡定的说道:“你不会告诉他,我不在家。”又是他家二姐催促他成婚的使者,基本上是一个月跑到他这里来催促一次,无奈的皱起眉头,摇头,“和以前一样……”
“主子,这次不一样了,使者见不到你就不走了。”咄罗无扬苦着脸说道,“怎么办?”摊摊手。
“你就说我去涿州了,带他去涿州溜达一圈回来。”耶律休哥挥手赶他走,“你堂堂一个北院大王家的侍卫长,连个人都搞不定,我撤了你的职。”
咄罗无扬的脸都皱在一起,显得委屈,“主子,你不能这么说啊,这要是皇太后派来的人,主子你不愿意见,我咄罗无扬三言两句就搞定他了,那是二小姐派来的人啊,二小姐她也是为你好……”
“我都知道。”耶律休哥白了他一眼,“去吧,把人摆平,紫灵还活着,我是不会另娶的,我会写封信,等二姐派人的人从涿州回来,让他带回去,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赶咄罗无扬走。
“知道了。”咄罗无扬苦着脸弯身行礼退出书房,拍拍胸口,去搞定二小姐娜娜尔派来的人。
重新拿起书,轻叹,他的二姐为什么不放过他呢?
门口传来一阵怪异的风,白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般站立在他的跟前,武俊来了,一身白衫飘诀,手里的七尺青峰剑发出渗人的寒光,不由分说就朝耶律休哥的咽喉刺去。
耶律休哥手里的兵书往他脸上砸去,身子往后一倒,避开刺来的剑锋,在剑锋和自己的身子交错的瞬间,单手击出,重重朝武俊的胸口打去,隔着一张书桌,武俊的胸口挨了一击,大意导致了他的第一次行动失败,身子朝门口飞去,单手捂住胸口,惊愕万分的望着已经逃出困境的耶律休哥,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弯刀,脸上凝重的和他对视。
“你……”
“武俊公子,你还不知道我耶律休哥是什么样的人就跑来行刺,太大意了。”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弯刀朝武俊刺来,捎带着呼呼的风声,武俊胸口被重击一下,疼痛难忍,身子往后一撤,跃过荷花池把剑横在胸口。
“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们契丹人了。”粗喘着气,哑声说道,心里算计这耶律休哥的力道,“来吧!”
不用他说,耶律休哥也已经持刀来到他对面,淡定的微笑,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王府里没有加强戒备,不代表他没有丝毫准备,弯刀对准武俊的咽喉,威严的问道:“你和紫灵有约,这是第一次,假如输了,你还有两次机会,武俊公子,要好好珍惜你的机会,因为这次你必输无疑。”
“你的力道的确惊人。”武俊冷笑,心里对耶律休哥多了一分欣赏,“但是,你是打不过我的。”
“你也太自信点了吧。”耶律休哥微微一笑,弯刀一指,言语里带着些许的惊讶,“红狼前辈……”
武俊大惊失色,回头朝他弯刀指着的方向望去,根本就没有人,颈子上传来冰冷的触觉,耶律休哥的弯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愕然,回头,对上他轻松的微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不管怎么说,你输了。”
“是紫灵教你的吧。”武俊毕竟是武俊,轻轻哼了声,刀子架在脖子上不是惊愕自己会被一个契丹人杀掉,而是惊愕一个不会武功的契丹人竟然制住了自己。
“兵不厌诈,武俊公子,去年在幽州的擂台上,你中过紫灵的计策你忘记了吗?”耶律休哥将弯刀一撤,一点也不担心被制住的人会再次出手。
“你竟然把刀拿开了?”武俊惊讶的大叫,神情里是不敢置信,这个契丹人他竟然轻易就撤掉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子。
“我深信武俊公子你是一个说话算数的男人,在失去第一次机会后,不会暗自下手,我们契丹人也是言而有信的人,三次机会,还剩下两次,武俊公子,好好珍惜,我耶律休哥的脑袋因为紫灵活着而变得有价值,所以,你想轻易取走,可能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
武俊面对临风挺立的男人,心里的欣赏加深,收起长剑,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身子一纵,越过围墙离开了。
第二次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