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窈窕的身影一路上山,走到了一处被铁网卡死的地方。只见一条小路蜿蜒而上,看不清楚尽头是什么样子,但铁网却在半路锁得很牢固,可以保证猛兽也撞不开的那种。
身影一顿,看了看小路下的悬崖,打算赌一把,她从小路的最边缘而上,脚尖死死勾着悬崖上突出来的岩石,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了铁网。
过了铁网之后,池棠全身已经是湿透了,她看着无底的悬崖,心里有一些后怕,但凡她的脚有一点不稳,估计她就会摔下去了,死无葬身之地。
池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上走,一直沿着小路走,坡慢慢变得平缓了,进入平地之后,可以看到有一处不小的洞穴。
池棠小心翼翼地进了洞穴,一进洞穴,扑面而来的都是浓重的血腥气息,弄得池棠有些想要作呕,她咽了咽口口水,硬生生忍了下去,继续往前走,还没等到走到洞穴的尽头,池棠就听到了有小狼崽的叫唤声。她低头一瞧,不远处躺着几只小狼崽,看起来像是刚出生的样子。
她并没有再上前,而是选择了退后,拿出了一个药包,把里面的粉末沿着来时的路洒了一路。
做完了这一切,池棠正离开时,她感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她猛地一回头,只见一只身形高大的狼站在那儿,目露凶光,而尖锐的獠牙也露在外头,还滴着口水。
池棠深吸了气,做好了今天不能全身而退的准备,她手上还有没撒完的药,她一边和这只狼僵持,一边往后退。
也不知退了多少步,池棠看着身后的悬崖,咽了咽口水,又回头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凶狼,咬了咬牙,一把拔下头上的发簪,准备与狼搏斗。
池棠的脚跟已经到了悬崖上,凶狼一步一步上前,池棠拿着手中的发簪,看准凶狼停滞的步伐,一跃而起,拿起发簪狠狠扎在了凶狼的脖颈上。
凶狼仰天惨叫一声,眼中的绿光更盛,如同绿色的宝石一样在暗夜里发光,池棠就趁着凶狼仰天惨叫的时候,跳跃过了狼,变成了背对山洞,可谁知这时池棠听到身后也传来凶狼的低吼声。
池棠瞪大了眼睛,她缓缓转头,只见漆黑不见五指的夜里,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像是腾空的鬼火在渐渐靠近,池棠深吸了一口冷气,这儿有两只狼!
池棠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她不再犹豫,上前就跳在了受伤的那只狼的背上,毫不犹豫地对着它的眼睛戳过去,既然如此,那就杀一只狼引来狼群,冲破那道铁网。
被戳中眼睛的狼发出了更为凄厉的惨叫,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小路上,池棠飞快抽身,准备从铁网旁的悬崖上如法炮制地走过去,谁知她因为体力不支,脚尖没有挂住岩石,身体往下跳。
池棠反应机敏,手脚并用扒住了悬崖上凸起的岩石,看着掉落下去的石块,心中虽然恐惧,但松了一大口气,正在她要爬上去时,感到了有水滴滴在了自己头上,她缓缓抬头,便看到了头顶上森森的獠牙。
池棠闭上了眼睛,她算是知道了,前有狼后有悬崖,今日就是她的祭日,她认命了。
池棠唉声叹气,心中还在说着告别的话,父亲母亲是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在你们膝下孝敬了,等下辈子我再来当你们的女儿孝敬你们,还有二叔二婶,你们也要好好的,还有玉翠,以后你这个缺心眼儿的姑娘没有了你们小姐,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小姐我无法保护你了。池棠心里觉得自己惨兮兮。
还有一个……谢铮……池棠感受着滴落在自己头上的口水,心中竟然涌上了些遗憾,但她不知道或者是不敢确定自己遗憾得是什么,她也不去想了,她只盼望着下辈子还能和谢铮做个好朋友吧。
“谢铮……”想着想着,她竟然喃喃说出了声音。
“哎……我在呢。”带笑的声音突然在池棠耳边响起。
池棠以为自己是幻听,她也喃喃道:“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怎么能听到谢铮的声音?”
“那你睁开眼睛看看。”谢铮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池棠顺着他的话猛然睁开了眼睛,便撞进了谢铮满是笑意的桃花眼,他的眼中不止有笑意,更是有担心。
一刹那间,池棠看着谢铮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心,流出了眼泪。
“怎么?太感动了?”谢铮边说边一脚跺到了趴在悬崖边上的饿狼身上,狼身被轻而易举地踢开,细看之下,被踢开的狼肚子上还带着血迹。
谢铮快速伸出手握住了池棠的手腕,一用力就把她给拉了上来,谢铮生怕拉不上来池棠,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以至于池棠不受控制地扑进了谢铮怀中,两人齐齐摔在了小路中间。
池棠趴在了谢铮身上,艰难地起身,却听到身后出现了如雷一般轰隆隆的响声,池棠转过头去瞧下,数十只狼自暗夜中而来,一双接着一双的绿眼睛如同在黑夜里索命的幽魂,盯紧了躺着小路中间的池棠和谢铮。
但池棠和谢铮跟前还有着层层铁网,因而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谢铮一把拉起池棠,喝道:“走!”
两人踉踉跄跄下山,但速度并不慢,就这样搀扶着进了谢铮的院子里。
立云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睁大了眼睛,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谢铮的吩咐:“去!把火盆拿来!快点!”
“是!”立云反应也很迅速,接到命令之后就出门去了。
池棠狼狈地坐在地上,谢铮风尘仆仆上山,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方才用的力气太大了,他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正在慢慢渗出血迹,血迹蔓延了他的外袍。
池棠眼尖地看到了他的外袍,她开口想问他的伤,可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音,因为她一出声就哽咽了,所以她只能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只默默看着谢铮的伤口。
“吓着了?”谢铮难得温柔地声音传来。
池棠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样问时,她看到了自己的眼泪正在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虽然在地上很快没有了踪迹,但眼泪仍然止不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手冰冷的泪水。
“怎么了?”谢铮弯下腰去看池棠和,和她对视,池棠却是避开他的眼睛,仍旧默默流着泪。
“棠棠你说话啊……”谢铮有些手足无措,但声音仍旧不敢太焦急,怕吓着池棠。
池棠这才出了声音,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对不起……”
“没事。”谢铮身体前倾,紧紧抱住了池棠,像是抱住了他的全部。
他的怀抱极其温暖,池棠的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是有了依靠,她颤抖着抬起手,反抱住了谢铮,眼泪滴在了谢铮肩膀上。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在冷风的吹动下跳动,也不知道两人抱了多久,池棠才慢慢平复了情绪,从谢铮怀中出来了。
谢铮转头看向身后,只见立云拿着火盆正背对着他们,谢铮狠狠皱起了眉头:“立云,你做什么呢?”
立云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道:“没什么,属下来给您送火盆。”
“送就送,杵在那儿算什么!”谢铮斥责了一句。
立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地把火盆递了过去,心下却是腹诽,这又是个什么情况?池小姐为什么一身狼狈,还流着眼泪,自家少爷的伤口为什么又裂开了?两人为什么一齐回来的?还有,最重要的是,两个人不是说好远离对方的吗?这会个怎么又抱到一起了?
立云轻微摇了摇头,啧啧两句,主子们的世界他不懂啊他不懂。
“立云!”谢铮又唤了一声,“去池小姐的院子拿过一套衣裙,再去备热水。”
“得嘞!”立云爽快应道。
“慢着!”谢铮一条手臂轻轻揽着池棠安慰她,他低声吩咐道:“不要惊动任何人!也不要让玉翠知道!该睡着的人让他们睡着就好了。”
听着谢铮一字一句的吩咐,立云立刻严肃起来,不敢稍有怠慢,脚步飞快但又轻地跑了出去。
立云很快到了池棠的院子,谁知道玉翠已经醒了,她起夜时发现池棠不见了,正要出去寻找池棠,但心下想着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万一自家小姐去办要事了怎么办?于是玉翠也不敢掌灯,只默默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这时,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神经一直绷紧的玉翠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出口问:“谁!谁在哪儿!”
立云暗道不好,他以为玉翠还在睡着,怎么醒了?还在那儿坐着?立云不敢出声,悄悄拿过池棠的一身衣裙就要从窗户中跃出去,可谁知被玉翠一把拉住了胳膊。
“立云!”即使在漆黑的夜中,玉翠仍旧认出了立云,叫出了他的名字。
立云僵硬地转过头,如水的月光正好洒在了他的脸上,照得他的表情一清二楚。
“你来做什么?”玉翠皱着眉问。
立云笑了两声,尴尬道:“没什么?我这是走错门了,这就回院子里去!”
“是么?”玉翠看起来半信半疑的模样。
“是啊是啊。”立云企图蒙混过关。
可玉翠眼尖地看到了立云手中拿着的池棠的衣服,马上就紧紧抓住了立云的衣摆:“你不许走!你拿我们小姐的衣服干什么?”
立云看着自己手中的衣服,幽幽叹了一口气,他威胁道:“你想要晕倒吗?”
玉翠立刻缩回了手,摇摇头。
“那就不要问,我拿你家小姐的衣服是做什么!”立云咬牙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家小姐出事了?”玉翠睁大了眼睛,一脸担忧,也不顾自己会晕倒了,抓紧了立云的衣角问。
立云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谢铮那句“让该睡觉的人都睡着”,他正要抬手打晕玉翠,可谁知玉翠跪在了立云跟前。
立云缓缓放下了手:“你这是干什么?”
“我知道我家小姐出事了!你能不能让我跟着去看看!我担心她!”玉翠眼中晶莹闪烁,“我家老爷和夫人可只有我家小姐一个女儿,求求你让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立云看着跪在地下的玉翠,对上她那双眼泪蒙蒙的眼睛,他闭了闭眼睛,最终妥协了。
这厢池棠正在脱掉外裙,因着一路上山,又和凶狼撕斗,她衣裙上不止有风沙,还有拿簪子戳狼时溅出来的血迹。
而那支簪子还在池棠手中紧紧攥着,池棠一直没有松手,簪子好像黏在她手上一样。
谢铮的手包住了池棠冰冷的手,他低声哄道:“棠棠,松开手。”
池棠还是毫无反应。
谢铮抿了抿唇,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先放手好不好?”
池棠这才慢慢松开了手,谢铮趁机把簪子从她手中拿出来丢进了火盆中,连同池棠的外裙都丢进了火盆中,火舌肆意,很快卷起了簪子和衣裙,烧得一干二净,随着两件东西化成灰,火盆中的火也熄灭掉了。
看着只剩灰烬的火盆,谢铮松了一口气,把火盆放到了角落里,而后抱着池棠上了床。
“睡会儿吧。”谢铮低声在她耳边道。
池棠摇了摇头,有些发红的眼睛终于停下了眼泪,她这才能开口说话,只不过声音有些哑:“那些狼群很快就要冲下来了。”
“嗯,我知道。”谢铮对于池棠再明白不过。
几年前他和她被困山洞,差点饿死就是拜皇帝所赐,几年后他和她再次被人刺杀,差点命丧山洞里,虽然从山洞里出来了,两人依旧是身受重伤,但皇帝仍然堂而皇之地掩饰着,装作无辜的样子,仿佛此时他们的不是他。
他这般坦然,他们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所以池棠就开始计划着了,虽然不能杀死皇帝,但怎么着也得给皇帝一个教训,以平她心头之恨。池棠从谢铮那儿拿了地图,观察了地势,发现有一天被封的小路,而小路上面有狼的标识,就在这时,一个计划从池棠心中油然而生。
她要用这些狼群报复皇帝,可如何才能让这些狼群去攻击皇帝呢?用药!
既然传闻中谷弦歌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池棠就去找谷弦歌要了这种药。
她还记得她去向谷弦歌拿药时候的情景。
谷弦歌看到池棠来,一挑眉:“阿棠啊?真是稀客啊稀客,快请坐吧。”
池棠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咬了一口,然后才道:“今日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可以使野兽疯狂的药物?”
“我说你今日怎么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谷弦歌听到她的话,眸色渐深:“你要这种药做什么?”
“别管我做什么了。”池棠咽下糕点,“你就说给不给吧?”
谷弦歌无奈一笑:“给给给,你的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呢?”语罢,他去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玉瓶,递到了池棠手中。
池棠拿着手中冰冷的瓷瓶,道:“这些粉末怎么用?”
“直接洒到人身上,就能使得野兽疯狂。”谷弦歌道,“所以你要小心使用。”
“好。”池棠应了一句,把瓷瓶揣进了怀中,随即挑眉问:“我给你要这药的消息你不会乱说吧?”
谷弦歌无奈一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们可是一起住过三年,三年里我日日为你把脉,调理身体,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好,我相信谷神医。”池棠站起了身,状似开玩笑道:“要是消息泄露出去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了半天,还是不信他啊。谷弦歌眉眼更是染上了浓浓的无奈:“需要我发誓吗?”
“这倒不用了,我说了相信你就相信你!”池棠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看着池棠的背影渐渐消失,谷弦歌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眸色深如古井,脸上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掂量些什么。
谢铮听了池棠的讲述,眯起了眼睛:“直到现在消息还没有泄露?”
在讲述之中,池棠已经彻彻底底缓过了神,听到谢铮的问话,她微笑:“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这次的消息一定不会泄露。”
谢铮捕捉到她眼中的笑意,心中了然。看到池棠完全放松下来,谢铮才开始道:“就仗着消息不会泄露,你就独自一人上山去了?”
“…………”池棠哑然,她以为自己可以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可最后却是差点葬送了自己的小命。最重要的是还是谢铮又救了她,她还在谢铮面前哆哆嗦嗦地哭鼻子,丢死脸了。
想到这儿,池棠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赶紧撇过脸,不想让谢铮看见。
烛火昏暗,谢铮的确什么也没有看见,只看得见池棠往里转了头,他以为她又生气了,再次手足无措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道:“我……就是担心你。”
特别特别担心你。他晚上有些睡不着觉,加上他也想要报复皇帝,也恰好跟池棠一样,想起了那条被封死的小路。
于是谢铮披衣起身,正想要找来地图计划计划,谁知道地图怎么找也找不到,问了立云,立云也说没瞧见。能接近他屋子的只有池棠一个,电光火石之间,谢铮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池棠。
他不顾立云的阻拦,抓紧上山了。她不知道他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池棠紧紧趴在悬崖边上,身子就快要掉下悬崖了,而距离池棠的头发不远处就有三匹狼,露着獠牙,气势汹汹地看着池棠,它们想要接近池棠是因为想要吃她,但却又不敢接近,因为一不小心它们也要丧命在池棠身后的悬崖上了。
谢铮入眼便是这样的僵持情况,他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发现得早,于是他赶紧冲上去拉住了池棠。
回忆到这儿,谢铮突然发现了些不对劲,池棠是不是叫了他的名字?再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她在性命危及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
谢铮看着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池棠,眼中迸发出了惊喜,他凑到池棠耳边道:“刚才,你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
他这么一说,池棠也想起来了,她以为自己的小命快要丢了,所以在心里把遗言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可唯独说到谢铮时,她一不留神叫出了声。
想到这儿,池棠本来好不容易淡定下来的心境又乱了,脸色通红通红的,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一听谢铮没有应答,池棠又赶紧接着否认:“真的没有!肯定是你听错了!”
谢铮自然不信,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叫他的名字,怎么能因为她否认的话而否定存在的事实。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谢铮在此刻竟然胆怯了,不敢问出口,他怕问出口,她会更加排斥他,到最后两人彻底成了陌路。
池棠听到他欲言又止,心中突然有点酸涩,自他回京以来,她就避开他,冷眼看他,恶语待他,疏离他,推开他。而他呢?他一直在包容她,亲近她,次次救她于危机之中。即便他当初不告而别,即便他当初害她流言缠身,她是不是也该释怀了?
她是不是太过绝情了?池棠这般想着,而后她又想到了自己在快要死去的时候想到的人,她想到了这么多人,可唯唯独独把他挂在嘴边,扪心自问,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情吗?
池棠只觉眼眶发胀,喉咙发涩,她转过身,跟谢铮面对面。
谢铮没想到她会猝不及防地转过脸,呼吸一滞,本来思考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气氛不知不觉开始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池棠咬了咬唇,第一次决定开诚布公地和谢铮谈谈,她问:“谢铮,你是不是……”
谢铮听到她出声,一颗心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嘴,想要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谁知池棠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玉翠的声音:“小姐!”
两人之间本来有些微妙的氛围立刻被这一声喊叫给打破了,池棠骤然弹起身,下意识把躺在自己身边的谢铮推了下去。
立云和玉翠进屋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情景,谢铮倒在地上,池棠坐在床上,谢铮抬头望天,池棠低头看地,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立云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拼命咳嗽起来,企图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气氛。
他就说不能进不能进,玉翠这个丫头非要闯进来,瞧瞧!瞧瞧!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该怎么办啊!
玉翠却一心只想要护着池棠,也不管躺在地上的谢铮,直直就冲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池棠身上,凄凄惨惨道:“小姐啊!您没事吧?”
池棠哽了一哽,她总是觉得玉翠这个哭法跟她死了一样,真是不大妥当?但她知道,玉翠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她拍了拍玉翠的背,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了!”
玉翠哭着道:“我就怕您出事了!到时候奴婢怎么办?老爷和夫人怎么办?镇国公府的人怎么办啊!”
她的话和池棠命悬一线时想到的遗言九成九的相似,池棠抿了抿唇,心中突然也感伤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外头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叫喊声。
屋内的人不禁都安静下来,听外头的声音,只听一个侍卫斥责:“慌什么慌!小心冲撞了圣上!要了你的脑袋!”
“狼群……狼群来了!”侍卫的声音在暗夜里格外响亮,让所有人不禁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