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的漆黑,这个小屋子显然是之前宋非凡精心准备好的。
手机已经被宋非凡给收了起来,现在我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络的设备。
景衍……你可一定要快点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人是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的,而且墙太高,我根本不可能爬的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心里越来越交集
宋非凡已经知道我是杀害了宋兰馨的凶手,接下来会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就算是想要杀了我泄愤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我看他此刻还不想要杀了我。
我坐在了角落里,就这么等着。
好在我还有手表,上面还有时间。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按照这个时间陆景衍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发的短信,并且想办法来找我了。
如果手机还在我的手里……
“砰——”
房门突然被打开。
我第一时间看到了门外的人,只见宋非凡站在了门外。
我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先来的人不是陆景衍,而是宋非凡。
“起来!”
宋非凡突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朝着门外拉扯。
我感觉到手臂上一阵撕裂的疼痛,宋非凡那一点也没有打算放松手里的力气。
而是将我拽到了门外的车上。
“放开!”
这里没有什么人,我即便是上了车,宋非凡也将车门都反锁了,我在车里根本就打不开。
“宋非凡!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还可以和陆景衍通风报信。”
果然,这件事情已经被宋非凡知道了。
我勉强镇定了下来,说道:“你现在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宋非凡冷冷的说道:“我要带你去一个陆景衍找不到的地方。”
宋非凡开车的速度很快,我有些后怕,以现在宋非凡的心态,不管做出什么举动来说我都不例外。
哪怕是杀了我。
他开得很快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开出了这个城市。
“宋非凡!你疯了,那是海!”
眼前是一片海域,我的脸色顿时惨白。
这片海域几乎望不到头,这里是海湾。
“宋非凡!你这是要和我一起死?你冷静一点!”
不管我怎么说宋非凡都没有理会我,只是拼了命的往前冲,车速瞬间变得可怕了起来。
“宋非凡!你停下来!停下来!”
宋非凡根本没有理会我,他只是冷冷的说道:“顾安然,和我一起死吧!我要让陆景衍后悔终生!我要让你为我的妹妹偿命!”
然后……我陪你一起死!
宋非凡没有将最后的一句话说出来。
我顿时觉得头晕眩了起来,这个速度让人心慌。
而宋非凡却没有丝毫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前是一个拐角,底下就是一片海域。
“景衍!”
救我!!
‘砰——’
只听见一声巨响,车已经顺着栏杆掉了下去。
大海顿时火花四溅。
车窗碎裂,我拼了命的想要往上游。
脑海里全都是当初陆景衍教我游泳的样子,傅寒深也曾经教过我。
那些场景不断的交织着,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的心里不停地在说着一句话。
当我想要游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脚踝。
宋非凡也跟着游了出去。
我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逐渐消散。
完全没有力气了。
恍惚间,我听见有人唤我安然。
陆景衍的声音逐渐变得十分的清晰。
然后又变得很远很远,仿佛已经远离了我的身体。
-------------------------------------
黄昏。
一个秘书走到了海岸,对着海湾船上的男人说道:“二爷,有尸体冲上来了。”
男人坐在了甲板上,一双极为冷傲的眸子,眉宇之间都是桀骜。
秘书将尸体拖到了岸上。
是一个长相有些清秀的女子,长长的头发,穿着一个白色的裙子,披着的是一个羊绒的外套,身材很好,很好看。
“死了?”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些低沉。
“好像……还活着。”
安宿之说道:“可是咱们的船要开了。”
“把她安排到我旁边的房间。”
纪修瑾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他这一次要开轮船去法国。
“是,二爷。”
安宿之将人扛了起来,然后安置在了纪修瑾旁边的房间。
有医生专门过来救治。
我只觉得胸腔里的水在嗓子眼里,很难受,似乎有什么人按压着我的胸口,巨大的压力之下我才将水吐了出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景衍……景衍……”
我的声音沙哑,安宿之在旁边问:“谁?你说谁?”
我的意识涣散:“景……景衍。”
安宿之实在是听不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
“二爷,人是不是傻了?”
安宿之走到了纪修瑾的身边,说道:“嘴巴里不知道嘟囔的是什么,问话也不搭理,医生说问题已经不大了,怎么看上去傻乎乎的?”
纪修瑾一身西装革履,穿着皮靴,浑身上下的野性十足。
他掐着我的下颚,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说话。”
对方带着命令的口气,我看着有些摇晃的天花板,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呕——!”
“二爷!”
安宿之连忙上前为纪修瑾擦衣服。
这女人是疯了吗?!
竟然把他们家二爷的衣服给弄脏了!
我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才猛地坐了起来:“你们是谁?我在什么地方?”
“你疯了吧,要不是我们救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能在这里吗?竟然还质问我们,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安宿之的态度极为恶劣。
我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当我想要仔细去想的时候,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像是口缺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或者是人……
安宿之说道:“医生说你撞坏了脑子,我看真不是瞎掰,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粗鲁?”
比起安宿之,纪修瑾的脸色才更差,
纪修瑾的话里带着几分的咬牙切齿:“我去换衣服,把她给我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