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拳头:“傅寒深,你放开我……”
“你想让她痛苦,我在帮你。”
傅寒深俯身,唇瓣之间相差只有一寸。
“让开!”
门外的沈雪一把推开了程骁。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瞬间打开。
沈雪的样子已经是怒不可喝了。
傅寒深放开了对我的禁锢,轻轻地扶着我站了起来。
我抑制住心脏的狂跳,勉强稳住了心神。
傅寒深从来都不会这么对我。
我想不出来他这么做的意思。
他爱沈雪,曾经那么深爱,不愿意伤害她分毫。
现在却肯帮着我演戏,甚至彻底激怒她。
不惜让沈雪误会。
“出去。”
傅寒深的声音淡淡的,不容置疑和反抗。
沈雪像是没有听到傅寒深说的一样,她伸手指着我:“寒深,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我们在做什么,你在门外应该看得清楚吧?”
我笑着,说:“如果你没有看清楚,我可以让你看的在清楚一下,是不是,寒深?”
傅寒深没开口,但是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就相当于是在默认。
“寒深,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
“现在是在傅氏,我在办公。”
傅寒深没看沈雪,他对着程骁说道:“送她出去,她今天还有工作。”
“是,先生。”
“我不走!”
沈雪攥紧了拳头:“寒深,你忘了你答应我的吗?你说过你要照顾好我一辈子的!”
这些话我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讽刺。
当初傅寒深对沈雪说,这辈子就爱她一个,为了沈雪痛苦折磨我两年。
就连上次在咖啡厅,我利用傅寒深对我愧疚,都没能让傅寒深放弃沈雪。
傅寒深,你为了沈雪,当真是可以什么都做。
就连配合我演戏,不惜伤害沈雪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越是这样想着,我越是笑着。
在陆景衍身边这些年我逐渐知道了。
痛苦是永远不可以展现在对手的面前的,否则换来的就一定是屈辱和嘲讽。
傅寒深冷冷的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程骁立刻上前,拽住了沈雪的手臂,朝着办公室外去。
我见沈雪被程骁拽走,轻笑了一声:“下手这么狠,你是怕我杀了沈雪,所以特地配合我?”
“算是吧。”
他能够保证她不下手,但是不能够保证陆景衍。
陆景衍说过要杀一个人,就一定会做到。
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傅寒深将桌子上的合同递到了我的面前:“现在可以签字了。”
“这合同景衍看过?”
景衍两个字叫的亲昵。
傅寒深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淡漠的情绪。
“看过,你可以放心签。”
“那就好。”
我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笔,在上面写着:顾晚晚
“还有一件事。”
我将两份合同的其中一份交给了裴愿,说道:“把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交给我。”
傅寒深没有开口,他坐在椅子上,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说道:“我不知道你把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藏到哪里去了,但是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把这两样东西,还给我。”
傅寒深的声音有些哑然,声调竟有一丝不稳:“你要和陆景衍结婚。”
“这和你没关系。”
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无论什么时候看在眼里,竟然都这样的刺目。
“好,我会让程骁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送到你的手上。”
我淡淡的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知道你和景衍有联系,交到他的手里,就相当于还给我了。”
傅寒深想要说话,可他说不出来。
有些话就像是鱼刺一样,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口。
他第一次这么嫉妒一个人,嫉妒陆景衍,可更恨的是他自己。
如果他当初没有这么对她,或许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眼见着她离开这里之后,他才惨然一笑。
“先生。”
“你去准备,把她的东西交给陆景衍。”
“是,先生。”
傅寒深说道:“还有,我已经把你安排在了她身边。”
程骁抬眼:“我知道,我会照顾好顾小姐。”
“恩。”
傅寒深看着合同上那三个字,说道:“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出去吧。”
“是。”
合同上三个字,签的清秀:顾晚晚
一如当初在离婚协议书上的那三个字。
“顾晚晚……”
事到如今,她也已经不再是顾安然了。
————
裴愿护着我上了车,在开车的时候,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说道:
“夫人,刚才傅寒深对您不规矩。”
“沈雪能看见,你也肯定看见了。”
我原本没想到傅寒深会将我拉扯在怀里。
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并不想真的亲吻我。
他应该早就已经算准了沈雪会推门而入。
所以等到沈雪进来的时候,他很快就将我推开了。
“你要告诉陆景衍吗?”
“职责所在。”
裴愿对陆景衍很忠心,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陆景衍的。
回到陆家的时候,陆景衍没在。
大概是去了陆氏公司了。
自从从海岛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很忙,应该是要将那五天没有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干净。
我躺在床上,有些疲累。
满脑子里的都是傅寒深抓着我的手,将我扯在怀里的那一幕。
说来也奇怪,在那种情形下,我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陆景衍。
他也喜欢将我扯在怀里,不过他更喜欢将我禁锢在怀里。
天色还很亮。
我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屋内一片寂静。
时针缓慢的转动着,天色逐渐暗淡。
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脖颈上一片的冰冷。
禁锢在我脖颈上的力道骤然缩紧。
那窒息感毫无预兆的涌了上去。
“咳咳——!”
我紧紧地抓着掐着我的那只手。
黑暗中,一张阴沉的脸露了出来。
陆景衍满脸扭曲,他骑在我的身上,用力掐着我的脖子:
“傅寒深他碰你了?顾安然,我杀了你!”
陆景衍的声音诡异,宛如鬼魅一样缠绕在我的身上。
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再一用力,就能轻易地将我整个人捏碎。
“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