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陆景衍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一个傅寒深还不够,就我现在这样的身体,又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爱情?
陆景衍不爱我,他也不会爱我。
如果我不是顾安然,不是傅寒深的妻子,陆景衍也不会救我。
对于傅寒深来说,对我的愧疚就足以是他的软肋。
我贪恋的那一点点温暖,也只是我自己的幻想罢了。
————
“寒深,寒深?”
沈雪推门而入,见傅寒深早就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手里一直握着一张照片,那是顾安然的照片。
也是顾安然留给他仅有的一张照片。
顾安然,你可真是阴魂不散!死了都要碍我的眼!
沈雪攥紧了拳头,一双眼睛隐忍着愤怒。
“夫人,先生还在休息,您还是……”
“夫人!”
程骁惊呼,傅寒深立刻睁开了眼睛。
沈雪手里正拿着那个相片,傅寒深的瞳孔骤然缩紧:“给我!”
“寒深,顾安然都死了,我们昨天才结婚,你却把我一个人留在新房!你……还说不是爱上顾安然了?”
“雪儿,你别闹,你把照片给我!”
傅寒深梦见顾安然了,昨天晚上他抱着的,分明就是顾安然。
他能够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心跳,尽管身子瘦削了,但她还是她,一点都没有变。
“寒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雪的眼泪一点一点的往下掉,哭的梨花带雨。
从前傅寒深最怕她哭,也从来不会让她哭,她如果掉了一滴眼泪,傅寒深都会心疼很久。
可是自从顾安然出现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不过是出国了几年,回来之后傅寒深就变了!
尽管他一如既往地宠爱她,可是分明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女人。
傅寒深移开了视线:“你别瞎想,我爱你,我不爱她。”
“是吗?”
沈雪拿着手里的照片:“好,那我就撕了它!”
“住手!”
傅寒深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要夺走沈雪手里的照片,沈雪撕照片的动作很快,只听到照片被撕碎的声音,傅寒深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沈雪的样子,和从前完全不一样,至少和两年前不一样。
傅寒深一直没开口,沈雪将撕了两半的照片扔在了地上。
她从来没见到过傅寒深这样的表情,那几乎是绝望的神情。
这表情,似乎随时都会上去打她一巴掌,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寒……寒深,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要撕了它……我……我就是嫉妒,我不是故意的,寒……”
“走吧。”
傅寒深低着头,看着地上已经被撕成两片的照片,突然觉得疲倦的很:“撕也已经撕了,你现在安心了吗?”
“寒深,我……”
“乖,我说过我爱你,我不会爱上别人。”
傅寒深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有些困倦的说:“我累了,你回去吧,我再睡一会儿,明天还要出国,见你的父亲。”
“寒深……”
“夫人,还是走吧。”
程骁让开了一条道,态度也已经很不善了。
沈雪看着程骁,在她没有出国之前,程骁对她的态度还很友好。
自从她回国之后,就连程骁的态度也已经变了。
沈雪咬着唇,出门的时候,程骁也跟着出去了。
程骁就这么守在门外,沈雪蹙眉:“你什么意思?是怕我再来打扰寒深吗?”
“夫人,我的职责所在。”
“程骁,你一直跟在寒深的身边,你告诉我,寒深是不是喜欢上了顾安然?”
程骁极为冷漠的说道:“无可奉告。”
好!真好!就连程骁都已经被那个死了的顾安然给收买了!
沈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傅寒深将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程骁听到声响才走进去。
房间里的东西被傅寒深都打翻在了地上,上一秒还整洁的房间,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先生,我拿去修复。”
“不用了。”
照片上的顾安然笑的灿烂,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顾安然的时候,她照的。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便极其的厌恶她,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销毁了,别说是婚礼,就连结婚照都没有一张,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张合照,竟然都没有。
这张照片还是在顾安然的柜子里找到的,唯一一张。
“你去调查陆景衍的未婚妻,顾晚晚。”
“顾晚晚?”
“我要知道她的模样,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关于顾晚晚的,都要查到。”
“是,先生。”
程骁即将出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傅寒深手里的照片。
他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开口。
他之前总是能够看到这样一抹身影,她穿着宽松的衣服,站在落地窗前,房间总是昏暗的,很少见到阳光。
他第一次见到她笑的时候,心就已经随着那笑容一起融化了。
只是渐渐地,她就再也不笑了……
那照片,或许是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张照片。
————
“前两天我在医院还有一个重症病人,你这一通电话害得我紧急会议两场,做了八个小时的手术,刚做完你的人就过来把我拽上飞机了,你说这犯不犯法啊?”
孟十七的话唠叨起来,简直能够让人的耳朵起茧子。
我好几次忍俊不禁想要笑出口,不是因为孟十七说的话唠叨,而是陆景衍那张随时随地想要上去揍他好几拳的模样。
陆景衍的视线瞥向我,眉目之间尽是淡漠:“想笑就笑,憋死你。”
“噗——!”
“嫂子,这你就不对了,陆景衍为你忙前忙后,你怎么能笑他呢。”
孟十七嘴里不闲着,说道:“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回来,原本能赶上傅氏总裁傅寒深的婚礼的,听说他为了他那个小媳妇儿搜罗了好多好东西,婚礼上全是贵少千金,我也是想去看一看新娘子的风采,谁知道……”
“咳咳——!”
“不是,裴愿,你大早起来的咳嗽什么?感冒了?”
裴愿:“……”
陆景衍没开口,只是淡淡的喝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