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威夷回到美国,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孟十七对陆景衍说找到了新研发的药,还有新的医疗设备,只需要好好调理身子,我就可以享常年之寿。
不能说活到七老八十,但是五六十岁是没有问题的。
陆景衍知道之后,就立刻联系了孟十七的医院。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可是在手术室里也只是打了一个麻药而已。
没有手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知道方静雯已经和孟十七说好了我们的计划。
只是单纯的想要陆景衍配合治疗肺癌而已。
自然,按照计划,我们的手术非常成功。
我故作喜极而泣的抱住了陆景衍。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容易哭?”
“我高兴啊,这样就能够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
我不难感觉到陆景衍也是高兴的。
虽然我知道欺骗他不好,可是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等到陆景衍出去给我办出院手续的时候。
病房里就只有我和孟十七两个人。
我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淡却了,随即而来的是一抹苦涩的笑容。
“孟十七,他怎么说?”
孟十七不太敢抬头看我:“肺癌发现的早,有治愈的可能,只是今后不能抽烟,陆景衍已经同意化疗了,只是这件事情他还是让我瞒着你。”
我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孟十七说道:“你说你们夫妻两个也真是的,两个人谁也不告诉谁,我帮你演了一这一出戏,陆景衍要是知道了……他……”
孟十七一向是最珍惜这个兄弟的。
可他也知道陆景衍的性格是什么样。
陆景衍本身性格就执拗,谁的话也不听。
他如果下定主意不活了,谁又能拦着?
能拦着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我说道:“你不用担心,未来还这么长,他不会知道的,或许等到未晞长大了,就算是我不在了,他也会尽到一个爸爸的责任。”
我虽然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不放心。
我不能确定陆景衍今后会不会变,可是过去的几年里,他的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决定了的事情除非是自己后悔,否则谁劝都没有用。
裴愿开车将我和陆景衍都送回了家里。
我靠在了陆景衍的肩膀上,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白首到老,我还能看见未来未晞娶什么媳妇,还能看见……你长白头发是什么样。”
说着,我忍不住看向了陆景衍。
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想不出来陆景衍白头发的样子。
陆景衍见我想要伸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干什么?”
“别动,我看见了一根白头发。”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陆景衍这才放开了我。
我伸手,将陆景衍头上的头发拔了下来,在陆景衍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拔的是一根黑头发,因为我发现我找了半天都没能从陆景衍的头上看到白发。
看来天生好看的人,连时间匆匆都眷顾他们。
“别闹。”
陆景衍握住了我的那只手。
我说道:“对了,这一次回来,你要把那些烟全都戒了,你的烟呢?全都上交。”
“好,我这就上交。”
陆景衍亲了一下我的额头,一点都没有打算拒绝。
如果是平常的陆景衍,一定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或者是干脆扯开话题。
到最后被我逼的没有办法了,才将烟都上交,背地里又让裴愿去买。
平常我并没有怎么管。
但是这一次,不管陆景衍用什么样的理由,我都不可能让他再去买烟了。
“过两天公司有事情,所以我就不回来了。”
“你去哪儿?”
陆景衍低沉着声音:“只是出差,你放心,很快就回来。”
“几天?”
“不一定,或许半个月,或许一个月。”
陆景衍微微拨弄了一下我的头发,说道:“如果夫人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
“算了吧,我还要上班呢,到时候傅末笙把我这个首席设计师给撤了,我可得不偿失。”
我知道陆景衍这一次所谓的‘出差’,就是要在医院做化疗。
化疗还要观察,这半个月和一个月都说的少了。
“那……你去出差可以,但是每天都要让裴愿给我报备,你也要给我通话。”
“好,你说的都好。”
陆景衍笑着,说道:“我去给你们做饭。”
在海边吹风,快要将我的胃都给吹化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是要舒舒服服的吃一顿饭才好。
方静雯晚上的时候来找了我们。
我们故意回房,就是为了给孟十七和陆景衍单独谈话的机会。
“孟十七跟我说,白天的时候陆景衍已经决定化疗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也跟我说了。”
方静雯抱着未晞,说道:“那……他怎么跟你说的?”
“说出差。”
我说道:“我就知道他肯定要用这个理由,这段时间我要上班,一切如常,只是要麻烦你,让孟十七告诉我他的情况,我知道陆景衍的性格,他是打死都不会跟我说的。”
“你放心,孟十七那里有我呢,而且这一次的化疗好多的专家都在,一定能够治好,我特地问了,陆景衍发现的很早,只要今后可以好好地保养,是不会诱发的。”
方静雯哄着未晞,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想的,我看如果你不让我们设这个局,陆景衍绝对不会做这个化疗。”
我勉强笑了一下。
我知道陆景衍的意思。
他大概是想,我活不了几年,他就干脆也糟蹋身体,能陪我多久就陪我多久。
化疗不化疗也就不重要了。
之前方静雯说我们是生死夫妻,现在看来,我们正在经历生死的这一步。
但我只要他生。
尽管我这么做自私,只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不顾我们之间所发的誓言。
可是我就算是自私,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陪我而去。
方静雯握了握我的手心,似是要给我勇气。
我势必要有勇气的,不能在陆景衍的面前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