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之所以要演上这出戏,绝大部分原因是宝岛的价值巨大,一旦抛出国际市场,他的收益会翻倍。
这场交易背后牵涉到莫大的金钱来往,佤国人的本性也一览无余。
他们利用不正当的手段炒作,哄抬萨特勒画作的价格,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
“那不如让我加把火,让他们好好玩玩!”
赵磊不甘心自己被人摆布,他要抓住机会掌控局势发展方向。
如果能够从陈老大手里偷走这幅宝岛,他就有了大声说话的权力。
“你觉得,那幅画现在在什么地方?”
整个佤国,估计只有陈豆豆是最了解陈老大为人处世的人了。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便定定地回答道:“后山别墅,他喜欢把拍品藏到别墅的密室里。”
每次拍卖会开始前都是由陈老大亲自带人去后山别墅运货,他做事谨慎,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能够进去。
“不过,我的身份已经暴露,要是过去会被认出来。”
经过他们之前的闹腾,后山别墅一定提高了警卫级别,安保人员也会随之增加。
这倒不是赵磊担心的点,他信心满满的看向安特尔,还提到了好久不见的罗密。
“你让罗密准备准备,过阵子我们一起去后山别墅逛逛。”
罗密是全球知名的催眠师,安特尔又是专门黑密保系统的高手。有他们在前面开路,还怕什么呢!
赵磊最担心的一点是,万一他猜测失误,无疑是自己跳进了陈老大画下的圈套。
究竟结果如何,还是要掷手赌一把才知道!
几天之后,罗密偷偷潜入佤国跟安特尔见面,两人做了一个计划书,窃画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在陈豆豆的配合下,他们进入后山别墅区,一路上靠罗密的催眠神技畅通无阻。
密密麻麻的别墅尽是奢华高调的装修风格,每栋房子都有专门的保镖看守。
罗密等人要去的是最深处的那一栋。
“今天晚上要拍的东西都会被转移到那一栋去,陈老大也会亲自过去查看,我们行事要小心点。”
陈豆豆对了手表上的时间,距离陈老大过来还有半个小时。
他们必须在半小时之内拿到那幅画,否则会出大事!
“好!”
这次行动只有他们三人,安特尔全程留在车里负责技术攻破,保证他们不会被加密系统拦住。
到了别墅门口,罗密和陈豆豆从后门的位置潜入,两人声东击西,把看守都迷晕后才进去。
谁知道百密一疏,陈老大居然还加装了最新的红外线探测系统,陈豆豆一个不留神就被检测到,天花板上的警报器立刻鸣叫。
“哔哔哔”
嘈杂的声音让安静的别墅区陷入慌乱,所有的看守都警惕起来,拿着对讲机往他们的位置赶来。
两人不幸引起注意,只能够走为上计,慌张之下,陈豆豆拉着罗密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跑去,没走多久,两人突然脚底踩空,视线也彻底黑掉。
“啊!这里是哪啊?”
陈豆豆和罗密都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句,他们只闻到空气中的潮湿气味,远处好像有微弱的亮光。
在这个鬼地方居然还有地窖?
罗密拿出一直没有用过的消音枪,步伐谨慎又缓慢,两人慢慢地往前摸索而去。
视野中的亮光越来越明显,那是挂在墙壁上的一盏壁灯,在走廊的尽头,好像是一个更神秘的密室。
两边的装修低调简约,看着跟外头的别墅风格格格不入。
“这里好像是特别打造出来的空间,我以前从没有见过。”
陈豆豆仔细端详着周围,捏着下巴沉沉地说了一句。
陈老大究竟有多少秘密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这实在是太叫人好奇了!
“跟着我走,我们一定要找到那幅画!”
罗密性格成熟稳重,不达目的绝不会放弃。他紧紧地抓着枪,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前方的门有些生锈的感觉,似乎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陈豆豆侧耳一听,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里边好像有人在呼救。
“里面有人!”
他惊讶地看了罗密一样,确认过眼神后伸脚猛地一踹,老旧的门嘭的一声打开,里面的亮光刺痛两人的眼睛。
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这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奢华的东西。
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逼问刑具,这明明是在对付罪犯的时候才用得到的。
“你是谁?”
罗密一样就注意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姑娘,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很像是被人掳来的。
难道这是新来的拍品吗?
陈豆豆定睛仔细一打量,嘴巴吓得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这个小姑娘不是什么拍品,而是佤国首相不常带出亮相的女儿,据说一年之前就失踪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首相女儿失踪一事被爆出来,不只是首相一家,还包括其他领导人都诚惶诚恐。
他们在全世界范围内搜寻小姑娘的下落,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是被陈老大抓起来虐待!
陈豆豆双手哆嗦地替她解开枷锁,还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孩子身上,对肌肤上的累累伤痕满是不忍。
“这个垃圾!败类!”
罗密也心疼不已,偷画的想法已经跑到九霄云外去。
他只想要带着这个苦命的小姑娘离开,便改变计划,拉着陈豆豆躲避众人的视线,费了一大番功夫才回到车上。
在车后座继续工作的安特尔被小姑娘身上的伤吓了一大跳,电脑程序也顾不上编写,立刻开车载着他们抄小路离开。
“这个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拿到画了吗?”
他忍不住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孩,陈豆豆和罗密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先别管画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让赵磊过来!”
陈豆豆急得直冒冷汗,他虽然也做过不少坏事,不过从来没有伤害过女人和孩子。
这是佤国黑帮行事的基本规则,无论如何,弱小无辜的人是碰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