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过来?
赵磊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有脚上的麻绳,对对方的好感立马降为零。
“你们是什么人?”
他并不想要跟对方交易,只想要了解当下的情况。
D国代表不急不躁,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还让守在身边的两个手下退下。
“我的两个手下做事风格确实鲁莽了些,在这里跟赵先生说句抱歉,不过这不代表我没有诚意跟你合作。”
代表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练就了一双会看人的眼睛。
他调查过赵磊的身世背景,还有他上位之后在国内外所做的大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D国官方发言人东蒙。”
男人友好地伸出右手,这才反应过来赵磊还是一个人质状态,便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尖锐匕首,一把划掉他手上的绳索。
看这几招融会贯通,流畅得很,赵磊便意识到,这位D国代表不是一般人。
“谈什么合作?你先说了我再考虑考虑。”
赵磊揉着发酸发痛的手腕,还稍微活动了脖颈,意外发现了被扎针的地方肿成一个包。
这帮保镖做事就不能有点人性的温柔?
东蒙装作没有发现他幽怨的眼神和表情,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大堆。
“D国是H国最东边的一个小国家,虽然名气比不上他们,但我们的人才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据他的说法,最近H国屡次通过海外贸易手段为难D国,再加上联合了旁边几个小国家对他们采取冷战措施,导致D国的经济发展滞后,国民经济大受打击。
为了不让H国代表得逞,D国官方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其中一个便是借助赵磊的能力。
“上头的人知道赵先生非同常人,我也见识过你的风采,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D国跟华夏能够有长久持续的合作。”
东蒙笑盈盈地对他施加好意,赵磊有些云里雾里,被突然起来的示好感到不适应。
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花了大力气绑架自己的人。
“咳咳,我也见识到了,你们国家的人才确实有能力。”
能够在H国领事张根秀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从囚禁的酒店里运出来,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D国,连安特尔都没有这种能力。
牛逼啊!
赵磊低着头想了想,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对对方态度温和一点,毕竟他们救了自己一命。
尽管东蒙代表的语气中夹杂着威胁的意思,他还是选择笑呵呵地回答对方。
“合作当然好啊,那给我一段时间缓缓吧,我好饿,有没有东西吃?”
D国代表稍微吃了一惊,在他的想象中,赵磊应该不会那么爽快答应下来才对。
他以为对方能够安然被张领事囚禁起来,内心早有一番复仇大计划。
“我这就叫人给你做点吃的送过来。”
东蒙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才搀扶起赵磊走进另外一个房间,原来这里是他的办公基地。
D国土地资源紧张,人口数量较大,城市多为高楼大厦,连地下空间都被完全开放出来。
他们现在就在帝都大厦的第三十七层,从落地窗往下看足够让一个人的恐高症发作。
不过赵磊并没有恐高症,他放心地走到窗前,狠狠地深吸了一口凉气,用全身心感受着外界的自由。
被张领事关了那么久,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发霉,纵使酒店里的服务再完美,也不应该是人长久待着的地方。
“不过,我很好奇,赵先生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D国代表依靠在一边的餐椅上,侧着脸望向一脸舒适的赵磊。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反正我现在都是你们手掌心里的人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着,嘴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真是堕落啊,堂堂一个华夏商业帝国的总裁,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只能够说人间世事难料,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想知道,赵先生是不是早就有了回H国报仇的计划?”
据东蒙手下的汇报情况,赵磊并不是在酒店里闲情逸致地待着虚度时光,他还在套房里做了一个沙盘部署。
那种暗中运筹帷幄的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人头皮发麻,他一直觉得赵磊是一个称职的商人,最擅长的自然就是算计。
赵磊不急着回答,反倒是眼神变得凌厉严肃了些,回过头去直视对方。
“所以,你让你的人监视了我一段时间,而不是一开始就出手相救,真是不仗义啊。”
换做是其他人,估计赵磊已经失去了跟对方合作的耐心。
不过D国代表不是一般人,他有着某种跟赵磊契合的气场。
“哈哈哈,还希望赵先生能够不计前嫌,我们也只是听从上级安排罢了。”
“那就不该问的尽量少问,免得给自己找罪受。”
赵磊用一脸微笑说出这句话,看着叫人不寒而栗。
东蒙被突然起来的冷意弄得打了一个寒颤,牙关紧咬,正在这个时候,负责送餐点的服务员走进来,两人才结束对话。
赵磊被迷醉药物注射之后已经有七十二个小时没有进食,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满桌子丰盛的D国美食摆在他面前,东蒙就坐在他的对面。
“还挺有意思的,你们对我的招待挺客气的嘛。”
一般人都不会给人质上好的食物,他对D国的坏印象算是收拾回一点点。
两人一起用餐,彼此放下各自的身份,只吃饭不谈公事。
如此融洽安宁的气氛让赵磊不禁思念起自己在华夏的家人朋友,他还怀着身孕的雪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一瞄到赵磊似乎心事沉重,东蒙一针见血就戳中他的内心。
“是想华夏的家人了吗?”
“呵,想了又怎样,你会放我走人吗?”
对方的话根本就是伪善的废话,赵磊拿起刀叉把一块牛排分割成好几块,一口一口地嚼着发泄心中的怨气。
东蒙毫不介意,端起桌边的红酒抿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