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留意到这道眼神就是薛勇发出来的,当时差点被吓破了胆。
性格敦厚的薛勇不会对自己人露出有杀意的眼神,赵磊也担心是不是他身体方面出了问题。
“等我找个机会给他做一次全面检查吧,老板你也别太担心。”
吴神医端起酒杯跟他的碰了一下,两人抬起头来干掉这杯苦酒,心情都很沉重。
走进卫生间的薛勇对着镜子,双手捧着冷水洗了一把脸,水滴一滴滴地落在大理石板上,他的两道剑眉一直拧成一条线。
突然,他抬起头来直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球周围冒出一点红色的亮光。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路人也被红色的光线吓得腿软,他们怔怔地盯着薛勇,直到他沉默离开。
“刚刚你看到了吧?那双眼睛……”
“嘘!他还没走远呢!嘴巴小心点,他可是小赵总的专属保镖!”
两个路人站在卫生间门口小声嘀咕,舆论中心的薛勇根本没当一回事,他只觉得头昏脑涨,比喝酒喝断片还难受。
等到庆祝会结束,吴神医好心开车送他到家门口,还特意下车搀扶着一起走进去。
“薛勇,明天你记得来一趟实验室,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吴神医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脉搏,想要趁机测测心跳,谁知道被薛勇反手一推,语气粗鲁地回答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他根本不可能会对身边的人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态,这更加坚定了吴神医的猜测。
薛勇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两人就此别过,被安特尔载着回家的赵磊还坐在车后座上冥想,他在回忆自己被绑架时候的画面。
时隔多日,断断续续的碎片化记忆越来越少,他想要还原整个过程都无法做到。
“老板,你还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眼球都充血了!”
安特尔没有喝酒,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少爷的表情,不由得惆怅起来。
最近这是怎么了?感觉他们几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每天过得也浑浑噩噩。
情报大楼内外多了很多巡逻的人,这对他们来说造成工作上的不便。
尽管安特尔能够明白赵磊的苦心,他也不太能够接受。
“小赵总,您是不是有点想多了啊?其实我们都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手下的兄弟们也觉得老板过度保护,只是不敢当面指出问题所在。
“你不懂的,我有我的理由。”
赵磊举起左手支着下巴,眼神漂移到窗外的世界,他的脑子还是如一团浆糊,不管安特尔说什么,他都决定要一意孤行下去。
次日下午,赵磊醒完酒后回公司上班,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薛勇没有去吴神医的实验室,而是跑到武器仓库里拿了几样东西,背着包就往天元集团赶过去。
因为他是小赵总的保镖,安保人员自然不会起疑心,放心看着他走进通往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不过,从监控摄像头看,今天的薛勇状态很不一般,他一个从来没有戴过黑帽子上班的人,今天居然换成一身便装,低调得有些刻意。
赵磊伏在案前认真地批阅文件,拿着派克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打算起身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他背对着大门,端着咖啡杯眺望落地窗外头的景色,对林立的高楼大厦充满感慨。
“咯吱”一声突然响起,他还以为是段特助过来送文件,笑盈盈地转过身去,还说道:“仙儿,要不要试试我泡的咖啡?”
他的话还没有得到回应,脸色便变成了铁青色。
居然是薛勇,他微微低着头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背包。
“薛勇?你来做什么?是情报中心那里有事吗?”
赵磊的直觉很准,他注意到对方的气场诡异,立刻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薛勇没有言语,而是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机械触及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声响让人骨头一颤。
“你……你包里装的是什么?薛勇,你要干什么?”
赵磊记得在自己的办公桌底下有一个紧急的呼叫按钮,他伸手摸索着桌板,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惊慌情绪。
接下来发生的场面叫人心跳加速,只见薛勇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消音镭射枪,眼神笃定地直视着他。
“锁定目标,准备攻击。”
那双眼睛已经被一片红色占据,显得空洞无神,根本不是薛勇的眼神。
“来人!薛勇你给我住手!”
赵磊提着嗓子冲着大门的方向喊叫几句,可是门已经被反锁,用的还是隔音材质。
该死的!偏偏要挑在今天这个时候!薛勇这个臭小子究竟是中什么邪了?
赵磊再也顾不了呼喊,而是俯下身子寻找那颗红色按钮,薛勇步步紧逼,等到他找到那颗按钮并按下,对方已经把枪头抵住自己的后脑勺。
“不许动。”
这是他唯一开口说的话,赵磊惊讶地盯着薛勇的脸色看,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犹如纯正原装的机械人。
“你不是薛勇,你究竟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左手拧着他的脖子,作势要往外头走。
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出去,肯定会引起公司员工们的不安,赵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办公室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该死的!不知道监控室的人看到没有!
“我们好好聊聊吧,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
赵磊咬紧牙关准备委曲求全,薛勇突然暴走,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闭嘴!不准发出声音!”
办公室外头的人已经察觉到警报灯亮起,他们撞门却没有半点用处,只能围在门口干着急。
正好安特尔今天前来集团送点机密文件,他路过楼层的时候好奇多看了一眼,才发现窗户里头的两个熟悉身影。
“那个男人不是薛勇吗?他在做什么?”
他急急忙忙跑到办公室门口附耳听了好一会,才朦朦胧地意识到里头的状况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