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将大阿哥交给奶嬷嬷。”
石氏摇了摇头,可是不愿意。
孟古青看着石氏,眉梢微微蹙着。
“哼,那你就抱着吧。”
石氏眼泪经不住地往下掉,一会看看孩子,一会又看看皇后,她不知怎么办啊。
石氏身边的丫鬟七日跪在她身边,也就是刚才去求坤宁宫求她的人。
“皇后娘娘,我家贵人她是相信皇后娘娘的,刚才大阿哥生病,太医院无太医可救,是我们家贵人命奴婢去求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大阿哥吧。我们家贵人只是担心大阿哥,并没有.....”
这是只相信她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值得人信任了。
孟古青并不想参合事情,可想着自己与皇上的约定,她是该好好照顾皇上的儿子和女人了。
至少要给予体面。
瞧着她怀中的大阿哥小脸红扑扑的,恍若憋着气一般,那么小的奶娃娃,她看着,心头竟然不落忍。
她上前,想接手去抱孩子,可孩子这么小,她不敢抱。
“你将孩子放在床上去。”
石氏没动,是丫鬟七日将孩子从她怀中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孩子还哭着,孟古青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脸,好烫。
她连忙将包着孩子的小被子给拿掉,随后吩咐道:“还不快去打水?要凉水。”
“是。”
“还有,太医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请了太医吗?”
“皇后娘娘,太医都被宁妃叫走了。”
孟古青觉得这场景太熟悉了。
这会儿小春子回来了。
小春子道:“皇后娘娘,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被长椿宫叫去了,唯有一个祁大夫刚从六福晋那边回来。”
“让他进来,赶紧给孩子看看。”
祁坤进来,给孩子把了把脉,摸了摸孩子身上,一番检查,才放心了。
“皇后娘娘,孩子只是感染风寒,并无大碍。容臣开了药,给孩子服下。”
“孩子那么小,这药可好?”
“娘娘安心,臣丁当小心用药。”
“那就开药吧。”
等御医开了药,孟古青便想着回去了,可是却被石氏可怜巴巴地望着,且有拦着她的意思。
孟古青皱了皱眉。
“祁御医是一直为皇太后与本宫请脉之人,有他在,你该安心些。至于孩子,你若是不懂,就问问这些奶嬷嬷们,不要自作主张,你若是想皇上了,让宫女去通传。争宠可以,可千万别害了孩子。”
一句话,让石氏又羞又愤。
石氏也不想去找皇上,可是她如今生下孩子,不得宫人们待见,她们说话尖酸刻薄,她心中不如意,只想去找皇上诉苦。
“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牛钮今日能抬手了,奴婢便想着让皇上看看,并未争宠的意思。”
孟古青看着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有无奈吧。
“你今日不怕我了?”
石氏一愣,说实话,她还是怕的,只是儿子的命,与自己的怕相比,还是儿子重要的。
“奴婢不敢。”
“石氏,本宫知晓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担心你的位分,不足以亲自教养孩子?”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人戳破,石氏头低的更低了。
“你为皇上生下长子,这本就是大功一件,是该封赏,这件事,本宫会与皇太后和皇上提及的,日后好好照顾大阿哥,别的不用操心,至于那些不安分的宫女,你用得不太顺手的人,回去告诉本宫,本宫提及处置了。”
“......”
这话是说给侍奉的宫女太监的。
孟古青觉得自己今日说得有些多了。
孟古青出了启祥宫,走着走着便去了慈宁宫了。
进了慈宁宫,孟古青刚请了安,就听太后问话道:“启祥宫那边可还好?”
哎,太后果然有一双千里眼了。
“大阿哥得了风寒,祁太医已经去了,孩子小,怕是要受几日罪了。”
“如今这宫中就她一个人生了阿哥,她想冒头,可人却蠢笨,被人利用了,却还不知。”太后顿了下,“不过她找你,倒是做对了。”太后本意是想压一压她,所以这些日子并没有出头。
孟古青想了想,最终还是道:“姑母,那石贵人生了大阿哥,也算对皇家有功之人,她的位分可要升一升?”
皇太后看了孟古青一眼。
“此事哀家不管,你要是想与她讨要封赏,便去找皇上吧。”
孟古青眨了眨眼:不至于吧。
还真至于。
孟古青觉得这闲事管的有些闹心。
她回去没多久,皇太后则吩咐人,将刚才上门与宁妃看诊的御医们,全部杖责一顿,唯有祁坤被嘉奖了。
这风向,众人岂能不知。
孟古青也不得不感叹,太后这招敲山震虎用的妙啊。
就看那宁妃懂不懂得太后的良苦用心了。
夜里,皇上再一次来到坤宁宫,这一次,皇上是连衣物都没有换,脏兮兮的。
孟古青看着,忍不住退后了。
“表哥,您怎么不换身衣服鞋子来,瞧瞧,都将我这坤宁宫的地板给踩脏了。”
你不该担心朕吗?哎,看着眼前是孟古青,皇上直接忽视那种不悦。
“表妹,朕种植的植物出了叶,朕急着来与你分享,你这话就伤心了。”
孟古青见他最近不仅仅将她当做表妹,甚至还是知己,师傅?
事事禀报。
不过唯一好点的则是,他夜晚不留宿。
孟古青最近也琢磨出这表哥表妹的相处法子来,两人相敬如宾,宛若朋友一般,谈论农务。
“表哥,表妹说错话了,您辛苦了,只是您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来?”
“吴良辅已经将朕的衣物拿来的,朕今日来回奔波,有些困,不想奔波了。今夜麻烦表妹睡在软榻上吧。”
这是要抢自己的床了?
孟古青眯了眯眼,正要拒绝,就听他道:“今日还遇到点问题,想着今晚还能向表妹请教一番。”
孟古青想想自己还有是与她禀报了,故而便随他了。
等皇上去耳间洗洗,穿戴好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孟古青看了安其尔一眼,安其尔自动忽略了,还递给她一把梳子和擦头用的帕子。
“表妹,让你身边的丫鬟给朕擦擦,朕累了,不想动。”
孟古青四下看看,没瞧见吴良辅。
而坤宁宫的丫鬟太监也自动忽略了。
孟古青最终走上前去,则道:“表哥,你先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