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皇上休息好,前来与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看着顺治的脸色,本来还有些圆润的脸色,竟消瘦了不少。
“皇上,你瘦了。”
顺治对此并不介意,他干了一件大事,心情愉悦,
“皇额娘,您是不知晓,儿臣第一次觉得,这蝗灾也没有那么可怕的,您是没瞧见,那数千只的鸡鸭,放在田间,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恍若指挥千军万马,将那蝗虫吃得一点不剩了。”
“还有钻井技术,若是实行各郡,这天灾也不过如此。”
“朕亲自建工,军民齐心协力,朕第一次觉得当皇上的责任,当皇上应当做的事情。”
“.......”
皇太后瞧着皇上热情高涨,小时候嚷嚷着不想当皇上的人,今日才明白帝王的使命。
很好啊。
“皇上,听说这些都是皇后教你的?”
“皇后啊,她只对田间的农务感兴趣,用鸡鸭吃虫,是朕的主意,她想用毒,不过朕不愿意,这万一出点事,该怎么办?”
皇太后则笑着道:“皇上想的不错,毒能害蝗虫,但能害了农作物。”
“皇上很厉害了。”
顺治听到皇太后赞赏,脸色一红,则道:“这还是皇额娘第一次夸耀朕。”
苏麻则为皇太后解释道:“皇上,您这话可不对,奴婢可记得皇太后夸耀您好多次了,您第一次会背三字经,第一次写大字,第一次......”
听到苏麻这么说,顺治脸色有些红。
他都不记得了。
“朕成年之后,皇额娘可没说朕做对过。”
“皇上,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
顺治心中愉悦。
“皇上,哀家这边没事,朝堂事,你快些回去处理吧。”
“是。儿臣先告退了。”
皇太后看着皇上坚毅的背影,心中欣慰。
苏麻亦然。
“主子,皇上长大了。”
皇太后点点头。
“是啊,皇上身上,渐渐有了龙气。”
“以前咱们觉得皇上过于仁慈,如今仁慈也不是什么坏事,心系百姓,感百姓之苦,这才是好皇上。”
“是啊,当年睿亲王因为皇上仁慈,几番训练皇上,可是皇上还是......如今他在天之灵看着,不知是否后悔当年。”
苏麻没办法回答。
“苏麻,去看看皇后可醒了。”
“主子,皇上今日来,摆明是为了皇后来的,您?”
“苏麻,你安心吧,哀家只是问问皇后几句话。”
“是。”
孟古青这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休息好之后,才起身来,梳妆好,去逗弄两位小阿哥。
两个月不见,两个小家伙,长胖不少。
五个月了啊,小胖娃娃能坐下来了。
“最近玄烨玄德吃睡如何?”
“两位小阿哥如今醒得时间长了,吃得也多了,也好玩了。”
好玩?
孟古青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好玩呢。
“主子,两位阿哥还睡着呢。”
“醒着好玩吗?那将他们弄醒。”
“嗯?”
安其尔没来得及阻止,皇后已经将玄德给抱了起来,又晃了晃,小家伙嘴一撇,醒了。
一个醒了,另一个竟也醒了。
哇哇哇
安其尔连忙抱起玄烨,有些埋怨道:“主子,您怎么能这样?”
孟古青眼光中含着愧疚之色,她赶紧搂着孩子,哄一哄。
孩子醒得快,睡得也快,不一会又进入梦乡了。
孟古青不敢再招惹这两个惊雷,赶紧放下。
正这会儿,太后的人来了,说是请她过去。
是该去请安了。
孟古青让安其尔为自己换装。
换装的时候,安其尔亲自侍候,且让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之后才小声道:“主子,您走这段时日,皇太后来了许多次,言语间对奴婢几番试探,似乎在怀疑您。”
“怀疑我什么?”
“奴婢也说不上来,娘娘最近几年变化极大,若非奴婢日常跟在主子身边,奴婢都要怀疑您不是奴婢的主子了。”
“您看您现在不仅仅会司农,还会算术和作诗,您就像是开了挂一般,让奴婢心中欢喜和激动。”
“你就不怀疑本宫?”
“奴婢日日都跟着您,您就是奴婢的主子,不会变的。您以前那般隐藏,一定是有苦楚的。”
“......”
安其尔日日跟着她,自然很明白,她的皮囊没换,但是里子却换了啊。
如果没有荣慧,谁人都不会发觉。
荣慧应该是与皇太后坦白,顺便将自己也拱了出来。
“安其尔,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喜欢啊,以前的主子,处处受人牵制,不落上风。如今主子现在睿智聪慧,有母仪天下之尊。”
“只是奴婢不知,以前,主子为何要隐藏呢?”
“......”
孟古青今日给自己穿了一件湖蓝色旗装,戴上旗头,护甲,今日怕是要一番口舌辩护了。
慈宁宫
孟古青进去的时候,皇太后已经在等着了,屋内空无一人。
而皇太后像是要战斗一般,盯着她。
孟古青一步步地走进去,唇角微微展开,竭尽全力,让自己放松。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请安,就听皇太后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孟古青没有回应,而是跪下道:“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孟古青,给皇太后请安。”
孟古青?
“你不是孟古青,不是哀家的侄女,哀家的侄女,不会司农,不会下棋,更不会钻井。”
“你到底是谁?”
孟古青听后轻笑出声。
“皇额娘,您怎么了?最近可是梦魇了?”
“你还在跟哀家装傻。”
皇太后拍了拍手,慈宁宫内,突然间融进不少侍卫。
一个个剑指着孟古青。
孟古青看着这架势,并未生气。
而是耸了耸肩。
“皇额娘,您这又是要将侄女关入祠堂吗?”
“只要你告诉哀家你是谁,哀家便放过你。”
孟古青摇了摇头,您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若我说实话,您还不将我撕碎剁吧了?
“我便是孟古青,孟古青便是我,又如何能编一个别的人名。”孟古青顿了下,“不过皇额娘今日的举动,我倒是能猜测到因何,是旁人在皇额娘耳边说了什么吧。”
“是荣慧,她定然给您说,她具有预测之能,知晓大清百年事吧?”
“皇额娘啊皇额娘,您聪明一半生,杀伐决断了半生,怎么到最后,却被一个小娃娃牵着鼻子走,从一开始,您就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愚蠢之事。”
“曾经她还跟本宫说,本宫不被皇上所喜欢,前年就该被废,可如今本宫依然稳坐后位。她还说本宫不该生子,可本宫不照样生了,她还说皇上跟本宫活不过而立之年,哼,真是好笑,胡言乱语,我能不能生,皇上跟本宫活过几许,岂能是她说了算?皇额娘当真是看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