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竟然还犹豫了。
孟古青心中不悦,但是面上云淡风轻道:
“也是,皇上您日理万机的,心中藏着国事,这种消遣确实不经常,臣妾也不是不让皇上您消遣,只是下次皇上消遣的时候,还是多顾忌点事情。”
“这一次,因为您的任......您无意之举,却害得襄亲王妃挨了打,好在襄亲王信任她,若不然您可就将她给逼死了啊。”
“......”顺治不自禁的皱眉,当然他绝不承认自己有错。
“臣妾相信皇上,只当她是知己,可旁人呢?三人成虎啊,这世间并非都如臣妾这般通情达理啊。”
呕
她自己都恶心自己了。
“朕知晓错了,这件事是朕考虑不周了。”
孟古青想了想,则道:“也是臣妾监管不力,竟然让宫中传出这般不堪的消息出去,请皇上恕罪。”
“皇后,此事跟你无关。只是可查到是谁乱传了吗?”
“查到了,是董鄂氏婉月。她被罚辛者库,心生怨恨,便四处散播谣言,说皇上当初看上看襄亲王妃.....无奈被贵太妃捷足先登,退而求其次纳了她......”
“......”
顺治龙眉蹙紧,又是她?
看来罚去辛者库还是太轻了,该处死她。
皇上回去,处理了不少人。
过几日,博穆博果尔在此入宫,这一次,他可不是来找皇上的,但是他要见皇后,必须要打声招呼的。
但是皇上却严词拒绝了。
博穆博果尔当场不乐意了道:“皇兄,为什么啊?臣弟不过是好长时间没有棋逢对手,心中对皇嫂敬佩有加,特地进宫来找皇嫂切磋的。”
“朕不允许。”
“皇兄,这是为何?”
“玩物丧志,朕让你练习画术你练习的怎样了?”
“皇嫂说,国棋能陶冶性情,增强脑力,不能算是玩物丧志。”
顺治见她不知悔改,则道:
“博穆博果尔,那是朕的皇后,朕说不能见就不能见。”
博穆博果尔撇了撇嘴反驳道:“皇上,您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您寻我家福晋探讨画术的时候,弟弟可没阻止?”
“......”
“皇兄,您真小气。”
顺治将博穆博果尔赶走了,他左思右想的不对劲啊。
“贵喜,朕小气吗?朕都封他为襄亲王了?”
“皇上,您相信皇后娘娘吗?”
“朕当然相信。”
“既然相信,为何不让他去找皇后娘娘下棋呢?”
皇上蹙眉。
“贵喜,你胡说什么,那是朕的皇后,怎么能让他随意寻找?”而且他寻皇后,他心里不舒服。
即便是她们纯洁如雪,也绝不能。
“皇上,您有没有发现,皇后娘娘是故意的。”
“......”
“皇后娘娘故意与博穆博果尔亲近,惹您心里不舒服,其实是在告诉皇上您,您与襄亲王妃钻研画术的时候,皇后娘娘的心情,与您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
顺治想了想,则问:“你说皇后她生气了?”
贵喜颔首道:“奴才虽然少了些玩意,但是这女人心还是懂一些的,这世上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谈天说地,论画论诗的。”
“?”
“您想一想,皇后娘娘若是没生气,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寻襄亲王下棋呢。他跟襄亲王可没什么交集的呢。”
皇上心中一直有个心思,皇后是因为生气了,所以才寻别人呢?
生气了?
莫名的,他心中有些得意。
“贵喜,咱们去坤宁宫去。”
坤宁宫
今日建宁公主入宫了,建宁公主与吴应熊成婚几载,刚怀上孩子。
“你啊,不在家歇着,来回折腾作甚?”
建宁笑着道:“这不是想念娘娘您了,过来看看。”
孟古青知晓她绝对不是因为此事,而是道:“本宫怎么瞧着你是来看笑话的?”
建宁摇了摇头。
“臣妇担忧您啊。”
孟古青摇了摇头。
“本宫没事。”
建宁则道:“皇上跟十一弟之间....倒是没什么,可是那董鄂氏宛若不知晓回避,竟同皇上一起作画,这般不知礼数,也难怪贵太妃打她了,是她自己不自爱而已。”
而皇上,正这会儿入了坤宁宫,他不让人回禀,就站在门外。
而屋内建宁瞧皇后面无表情,则又道:“皇嫂下次见了她,可别给好脸了。”
孟古青摇了摇头。
“建宁,什么时候你也这么长舌了。”
“臣妇说得也是实话。”
孟古青则道:“这话日后就别说了,皇上爱画,且得知她画术聊得,一时想要切磋。”
“皇后娘娘,您信吗?”
孟古青倒是不觉得董鄂氏宛如有错,有错的一直都是皇上。
他太任性了。
孟古青则道:
“高山流水遇知音,两千年前俞伯牙是一代琴师,而钟子期乃一介樵夫,伯牙之琴声唯有子期才会读懂其中深意。毫无焦点的两个人,突然间交织在一起,成为知己,相互地欣赏。俞伯牙与钟子期借鼓琴而相知相惜,皇上跟襄亲王妃亦是。只不过两人因为身份而多谢摩擦而已。”
“知己?皇后娘娘,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又龙姿傲然,他当襄亲王妃是知己,可怕就怕襄亲王妃心中对皇上产生不一样的情谊。”
“......”
“她回了亲王府若是清清正正回答贵太妃的话,又如何会挨打?她心头必然是有鬼。”
孟古青摇了摇头。
“建宁啊建宁,你觉得这世上有多少人能不被私欲所迷?你日日守着吴应熊,看到旁人比他长得好,且又比他文采强的,心中可有抱怨他非鱼?”
“......”好像是有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建宁啊,这世上没有清心寡欲的人。”
建宁没想到皇后娘娘想得竟然这般通透。
“那皇后娘娘,您就打算这么看着吗?”
孟古青再一次摇了摇头。
“本宫说了,她跟皇上是因为画术上有共同爱好,并没有你们想得那般龌龊,至于你怀疑襄亲王妃心思不纯,那与本宫又何干?”
建宁似乎懂了。
“是,臣妇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