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额娘你会被弟子规吗?”
当然,小学启蒙课必备背诵课文呢。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
“那三字经呢?”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那你还会什么?”
“还有许多你不知晓的诗句。”还有上下五千年老祖宗留下来的经典诗篇呢。
那可都是宝贝,是清朝还没有挖掘出来绝篇。
孟古青这边正与云朵说教,皇上就过来了,吴良辅想要提醒,可却被皇上拦住了。
因为这会儿,皇后正在与云朵说教。
“今日尚之隆说你不用学习有他在就好的话,你听一听就罢了,莫要当真。”
“为什么?皇额娘不是说,我们将来是夫妻,夫妻将来会是一体吗?他会不就是我会了吗?”
就知晓你是这么想的,可你不知晓,这世间不论男女,极少有人能做到相濡以沫啊。
孟古青想了想则道:
“夫妻是一体,但是你知晓什么是一体吗?一体就是夫妻合一,两个人在身体、精神和灵魂三方面都合而为一,彼此相通并紧密地连接在一起。是你与你花前月下的时候,他能回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你心中烦闷,他愿意为你弹一首凤求凰。是你想游山玩水而不能去的时候,他能为你诵一首岳阳楼记。倘若他说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你听不懂,以为他在骂你,动手打了他,一次两次的,你说他还会凑到你跟前任由你打他吗?不会的,他就会去别的地方找别人了。”
云朵似懂非懂的问:
“就像皇阿玛那般,皇额娘不懂琴艺,他就去找佟嫔娘娘了吗?”
丫头,你整日不学习,竟研究的什么啊。
“你皇阿玛的事情,不能与你跟尚之隆之间混为一谈,你是公主,尚之隆将来也不敢将你与一群妾侍相提并论的。”
“为什么皇阿玛不同呢?”
孟古青瞧见大棚外面有外人的影子,这是偷听?
她本想说遇到你皇阿玛这般的渣男,你一定要远离,可如今她则转了话头道:
“因为你皇阿玛责任重大,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苦,自然要享受常人不能享受之福。你看你皇阿玛上学上朝,那一日能偷懒?不能哦,但凡偷懒一次,他师傅就会念叨,哪怕一日不上朝御史们都要弹劾皇上误江山社稷了。”
“那皇阿玛挺惨的,前朝不让她安生,就是后宫还经常有人吵架,怪烦人的。”
“啊,谁又吵架了?”
“皇额娘,您还不知晓吧,昨夜皇阿玛宠幸了佟嫔,今早上佟嫔就受排挤了。”
孟古青听后直接骂了句:“太闲了吧她们。”
孟古青刚开骂一句,就听悼妃过来了。
“皇后姐姐,您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教导佟嫔琴技,都不教导妹妹啊。”
“你会弹琴吗?”
“不会。”
“你会下棋吗?”
“不会。”
“你会作诗吗?”
还是不会。
孟古青三连问,让悼妃羞愧不已。
“皇后姐姐,即便是臣妾不会,您也不能教导佟嫔啊,她是汉人。”
汉人生了个康熙大帝呢,人家福气可在后面呢。
孟古青无奈道:“你就别跟着捣乱了,这后宫妃嫔,今日不是她受宠,就是别人受宠的,而且是你院子里的人,将来生了孩子,钟粹宫也热闹些。”康熙可会顾念你们自小照看他的份上,对你们也好呢,至少让你们安享晚年。
就像苏麻喇姑一样,一辈子没有子嗣,康熙最后将自己的儿子给她奉养。
不过看悼妃这样,她似乎猜测到了什么,就问:“你对佟嫔恶语相向了?”
“她最讨厌。”
“悼妃,你侍寝的时候讨不讨厌?你可是我亲堂妹?”
孟古青的眼神有些严厉,让她想起以前,但凡宫中有人侍寝,她就是这般看着别人的。
“皇后姐姐?”
“悼妃,请唤本宫为皇后娘娘。”
悼妃浑身肌肉开始有了记忆,双膝忍不住弯曲,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
“既然知错,那么就过来帮我换水。”
悼妃上前,看着那满池子的水,腿软。
“皇后娘娘,用什么舀?”
“就用你手边的水瓢。”
好大一池子,好小的一水瓢啊。
悼妃委委屈屈道:
“这要舀到什么时候?”
“舀到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为止。”
“......”
悼妃这边舀着水,云朵在旁边监工。
她在孟古青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问:“云朵,你说我错了吗?”
云朵摇了摇头。
“那你说你皇额娘是不是不该罚我?”
云朵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喜娜娘娘,您还没意识到你错哪里了吗?”
“你不是说我没错吗?”
“喜娜娘娘,我皇额娘身边有个贴身侍女,不顾身份勾搭了皇上,但是我皇额娘也懒得去责罚她,您说为什么?”
“那是因为皇上喜欢花束子,所以皇后才不敢的惩罚花束子。”
“悼妃娘娘,您错了,皇额娘不惩罚,并非不敢,而是觉得跟身份低贱、没见识的花束子计较,简直失了自己高贵的身份,徒增不快。”
悼妃沉思片刻,有些不相信。
当时皇上跟皇后因为花束子的事情闹腾得都不愉快啊,就差给花束子封妃了。
“云朵,你去帮喜娜娘娘求求情好不好?我保证日后不会在找佟嫔的麻烦了。”
云朵摇头。
“喜娜娘娘,你是妃,教训嫔,理所应当,我说你错了不是因为你教训了一个妃嫔,而是你将皇额娘的吩咐当做了惩罚,而非赏赐。一国之后,不论惩罚还是奖赏,你都要谢恩。”
喜娜张了张嘴,竟然觉得有理,在去看云朵,这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啊。
躲在暗处的皇上,不再躲避了,而是直接让吴良辅提醒,喜娜一见皇上,便满目喜悦。
“臣妾见过皇上。”
“悼妃也在啊,来帮皇后干活了?很不错,好好干。”
正要抱怨一两句的悼妃,听了皇上的话,又是一阵欢喜。
“是,皇上,臣妾必然会好好干的。”
云朵在旁边看着,竟冲着她翻了翻白眼。
皇上双目张望,没有见着皇后,就问:“云朵,你皇额娘呢?”
“皇额娘在呢,皇阿玛,您去里面寻一寻。”
这个大棚可不小,皇上七拐八拐地往里面走,终于在最里面找着了孟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