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氏宛如小声道:“额娘,儿媳说的是这出戏,戏曲而已。”
“人生如戏,若非心中有了心思,如何能编排着这一曲?”
董鄂氏宛如不吭气了。
皇太后看着董鄂氏宛如,知书达理,贤惠出色,而且为人善良,给贵太妃做儿媳,真是便宜她了。
“你们啊,知晓你们是担忧皇上和皇后,不是哀家安你们的心,最近皇上与皇后如胶似漆,就是哀家瞧着,两人也快传出好消息了。”
贵太妃想说什么,董鄂氏宛如抓住她的衣袖,小声道:“额娘,皇上昨夜在坤宁宫歇息的。”
贵太妃皱眉,直觉这不可能。
董鄂氏宛如知晓她不相信,则道:“刚才我那妹妹来找我,冲我抱怨说,皇上最近有事没事就待在坤宁宫。”
贵太妃没再说什么,而是接着看戏。
皇太后看着这出戏,越看越没滋味,等众人散去了,皇太后做撵回了慈宁宫,歪着睡了会,可却怎么都睡不安稳,她做梦,梦见皇上和皇后闹掰了,皇上执意要废后,然后她那兄弟吴克善帅兵攻打紫荆城,最后惨死在福临的刀下,死状惨烈。
画面一转,竟然是皇后,皇后手握尖刀,桶向了皇上。
而福临呢,他满身是血地站在她床头,质问她:皇额娘给朕选得好亲事,您看,多好啊。
那声音冷漠如冰。
她噩梦惊醒,浑身是汗。
“主子,您可是梦魔了?”苏麻喇姑端着茶壶进来,瞧见太后满身大汗,心头一惊,忙放下茶壶,上前询问。
“苏麻喇姑,哀家现在,该怎么办呢。”
“主子,可是因为今日贵太妃那些话?贵太妃自来就看不得主子您高兴,总是拿话刺激您,您平常就不放在心上,今日怎么就?”
“以前哀家是不放在心上,是因为她知晓她说的是假,可是如今呢?”她现在越想越觉得,皇后有退意啊。
而且那出戏,是皇后娘娘编排的,若非心中所想,如何能编出?
看来这出戏该改一改了?
“苏麻喇姑,你去问问,今日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主子,您想做什么?”
“哀家最近听说了六爷府上发生了一件事。”
“六爷府上......听说六爷被六福晋管得很严,即便是六福晋有孕,都不曾给六爷寻个侍候丫鬟,最近还是三爷看不过去,给六爷下了药,让六爷宠幸了一个宫女,气得六福晋动了胎气。”
“那药......苏麻喇姑,去给哀家弄来。”
皇上今日傍晚才回来的,待皇上回来的时候,苏麻喇姑亲自送坤宁宫一碗绿豆粥。
孟古青觉得一碗绿豆粥而已,还值得送吗?
就没当一回事。
“皇后娘娘,今日暑日,太后受不住,便中了暑,太后担心主子们,便让奴婢准备了绿豆粥来给各宫送来。”
孟古青听说太后中暑了,心中担忧。
“姑母可有事?”
“传过御医了,已经无事了。只是太后心中担忧各宫主子们,娘娘先喝了吧,奴婢还要去别处送。”
孟古青没想太多,只觉得太后是关心小辈,便喝了。
苏麻喇姑不动声色的收回碗。
孟古青心中惦念太后,便准备去见太后,可是苏麻喇姑却道:“娘娘留步,太后已经歇息了。”
孟古青便想着明日在去探望太后。
苏麻喇姑离开,直接去了乾清宫,彼时皇上正听郑亲王回禀北方附属国来朝的事情,已经商榷了好了规格,郑亲王听苏麻喇姑来了,便跪安了。
皇上召见苏麻喇姑,苏麻喇姑则道:“皇上,今日太后娘娘命奴婢送的绿豆汤,皇上在外劳累,万要保重身体。”
“让太后放心,朕无碍。”
苏麻喇姑道:“刚才奴婢送绿豆汤的时候,瞧着皇后娘娘似乎有点不适,皇上可要去看看?”
“姑姑,朕正有事要去见皇后呢。朕现在就去,刚好可以蹭晚膳。”
坤宁宫内
孟古青在苏麻喇姑走后,只吩咐让安其尔少准备点晚膳,她喝了一碗粥,有些吃不下了。
随后她则独自坐在书桌前,准备写些文案。事关种植玉米的。
只是还没有动笔,她就觉得头有些晕,身体还有些发热,难受得厉害,似乎还有些莫名的躁动。
孟古青则起身,出去殿外,冷风一吹,她着实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晕,大脑反应也变得有点迟钝。
在回去的时候,竟然写不出一个字来。
身体内的燥热竟然越来越大,她将身上旗装褪掉。
安其尔吩咐人准备膳食后,便回来了。
一进来就瞧见自家娘娘身上凉薄。
“娘娘,您怎么了?您脸好红。可是生病了?”
孟古青这会儿若是在意识不到什么,便是傻了。
是那碗绿豆汤的事情,苏麻喇姑?皇太后?皇上?
“安其尔,去将坤宁宫的大门关上。”
“娘娘,皇上今日可能要过来......”
“不论是谁,都都不能进,安其尔,快去。”
而等万岁爷过来的时候,就瞧见坤宁宫的大门紧闭了。
“怎么回事?皇后娘娘真病了?”
苏麻喇姑就跟着皇上,她今日的任务,可不能出差错。
“吴良辅,去叫门,命人去传太医。”
“是。”
门内,安其尔正等着,她听见唤门声音,没打算开,而是道:“皇上,皇后娘娘今日不适,早些歇着了。请皇上移驾别处。”
皇上心中并无他想,心中揣测今日有谁惹了皇后娘娘。
正准备回去,就见苏麻喇姑拦着了。
“皇上,您必须要进去,若不然,皇后娘娘怕是受不住的。”
瞧着苏麻喇姑一脸避讳,让皇上一脸怀疑。
“苏麻喇姑,你对皇后做了什么?”
苏麻喇姑则道:“皇上,皇后娘娘大概是中了那种药,奴婢有罪,等明日,奴婢必然去领罪,但是今日,皇后娘娘她自己怕是撑不住。”
皇上有些急了,只是他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更急。
苏麻喇姑则趴在门边,对门内的安其尔道:“安其尔,你家主子是中了毒,你岂敢阻拦,快开门,否则你家主子命不久矣。”
安其尔左右为难,可是她更担心主子的安危啊。
她最终将大门打开了。
大门开了,皇上抬脚走进去,苏麻喇姑则拦着吴良辅。
“在外面候着。”
“是。”
而安其尔在皇上踏入屋内之后,便跪在皇上跟前。
“皇上,我家主子说,我家主子说,这件事她知晓不是皇上所为,她不怪皇上,还请皇上为我家主子请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