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儿想回一句:那不过是排练,并未到正事上啊。可是她不敢。
孟古青对她的反应很是失望。
这不该是一个管事嬷嬷该有的愚蠢。
“本宫明白你们的心思,不外乎是想让她们在皇上面前露脸,可是她们也该想想,不,是李管事你该想想,她们在露脸之前,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心思被揭穿之后,李想儿心下惶恐。
她慌忙跪下。
“多谢娘娘教诲,奴才……明白了。”
“下去吧,回去先让她们讲礼仪仪态学好了再献艺,今日这舞本宫就不看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春宴上出场也不太合适。”
“......”
李管事领着人回去了,朱曲儿一直在回想着皇后娘娘所说的话。
如此想着,竟然不知,她这根本就不是回教坊司的路。
等突然加听见前面说了一句皇上仪驾,旁人回避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什么。
忙看向李管事,她瞧见李管事与什么人点了点头。
随后领着她跪下来了。
远远的她听见有人道:“皇上,您看前面,那是教坊司跳舞跳得最好的姑娘,听说人也机灵。”
顺治本来得了一个新玩意,回去与皇后分享一下,可是却被吴良辅给恶心到了。
他如今与皇后情正浓厚,自然是看谁都像是破坏他跟皇后情感的坏人。
吴良辅他偷偷摸摸地看了眼皇上,只见皇上紧抿着唇,眉峰皱着,似乎不满意。
他心头一咯噔。
等仪驾走过了,顺治则吩咐道:“吴良辅,将刚才跪着的人,杖责二十。”
得了,这是惹了万岁爷了。
吴良辅赶紧吩咐人去处理了。
李想儿见吴良辅走进,本来内心欢腾,可当人吩咐道:“来人呐,此人失仪,杖责二十。”
“吴公公?”
“别闹腾了,皇上现在没那心思。”
李想儿想解释,可是吴良辅却道:“李管事,你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怎么还这么没规矩。”
“......”
“来人呐,带走。”
吴良辅看着她,暗骂了句:真是给我惹事,没本事就别想着攀高枝。
顺治去了坤宁宫,正要进入殿内,就听见里面的议论声音。
“皇后娘娘,那姑娘一看就没安好心,您怎么就放任她?这万一皇上看上了她,将她放在后宫,您可怎么办啊?”
孟古青轻笑了笑。
“你不觉得那姑娘舞蹈跳得很美吗?”
安其尔不那么以为。
昨日就她鹤立鸡群,仪态万千,衬托得别的姑娘失礼。
“耍把戏的人,奴婢可瞧不上。”
“你可错了,真正耍把戏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李管事。”
“主子,那李管事一直在咱们身边,怎么会?”
“你看着吧。”
“主子,您不担心皇上看上她吗?”
“皇上看不上那些人。”
门口的顺治听后,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吴良辅一眼,吴良辅受命,出去办事去了。
他要去盯着,别打出人命来了。
教司坊
只被打了十大板子的朱曲儿,此刻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
李想儿也受累,挨了二十板子啊。
“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哭。没用的玩意,你也配哭。”
李想儿还本想着她能不同呢。
她就是看着她们扑腾,不加以管束,万一有人扑腾出了什么浪花了呢?
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不仅没有,还连累自己挨打了。
“一个个都没什么用。”
而朱曲儿却沉稳许多,她挨了打,并没有埋怨,也没有哭泣。
坤宁宫内
孟古青今日让小厨房内,熬制了腊八粥,给皇上喝了一口。
“你这小厨房内的腊八粥熬制得还不错,回头腊八节的时候,送这些好了。”
孟古青摇了摇头。
“这不行,咱们自己喝两口还行,当赏物可不行。”
皇上看她一眼,觉得她太小心翼翼了。
隔日
孟古青起来,襄郡王府的襄郡王妃便递了帖子要进宫来。
孟古青今日倒是没事,接见了她。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比之以往憔悴了许多。
董鄂氏宛如请了安,孟古青便让她坐下。
孟古青对她,只是寻常问了几句府上还好,家里一切都好,年货可准备齐全的话。
董鄂氏宛如一一回应,之后又道:
“最近皇后娘娘繁忙,臣妇本不该打扰,但是年关将近了,宫里最是用银子的时候,我家郡王让臣妇给皇后娘娘送些银票来。”
这是贿赂?
孟古青看着董鄂氏,她敛眉低垂着头,似乎有些不自在。
“臣妇觉得娘娘最是仁善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额娘吧?”
孟古青不提及这银子,便问道:“你希望她出来吗?”
“......”
就知晓你是不想的。
孟古青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本宫一直很喜欢你,觉得你温婉可人最是懂礼了。”
这话让董鄂氏宛如有些不自在。
今日她就不该进宫了。
她自己心里并不想贵太妃出来惹事,她也知晓贵太妃干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自认为没有将贵太妃惩处,没有将她们牵连进去,已经是宫中最大的恩典。
“襄郡王不懂事,你身为她的福晋,好好劝劝,她在宫中待着,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们夫妻两个。”
“你们夫妻都是良善之人,这一点皇太后以及皇上与本宫都晓得。”
“是,臣妇这就回去劝说郡王。”
孟古青将银票递给董鄂氏宛如,道:“这些你拿着,别让人笑话了。”
董鄂氏宛如走后,孟古青就问安其尔道:“去太妃院里打探一下,贵太妃最近是不是不安分了。”
“是。”
安其尔去了许久才回来,果然如皇后娘娘猜测得那般,贵太妃通过董鄂氏婉月给郡王送信,说贵太妃在宫中过得不好,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安其尔,传口谕给咸福宫,让她闭门思过,没令不准出宫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