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小阳,我们注定不能一起。”
她喃喃自语道,这辈子,她的心思,全都在报仇上。
父母无缘无故的惨死,要不是楚夜,她现在也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能报仇,她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是死,她也愿意。
她不想把蒋盂阳给牵扯进来,他只是一个阳光灿烂,单纯的小伙子。
倪韵本来想来看看楚夜的,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个场景,岑千荭蹲在角落里,在哭。
心一疼,连忙跑了过去,担心的想要扶她,却一把被她甩开。
突然僵在原地,千千怎么了??
她好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她仇视的眼睛,揉了揉眼眸,再看,松了一口气。
肯定她这几天太忙了,出现幻觉了吧。
岑千荭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她太激动了,猛地站了起来,“对不起,韵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倪韵没有在意,扶住了她。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
岑千荭犹豫了,每天都在犹豫,前面这个护她,保她的贴心姐姐,真的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吗??
她不敢相信,却不能相信。
“没事,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爸妈的样子。”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的扬起一丝笑容。
太心疼这个坚强的女孩了,倪韵边扶着她,边往病房里走,“千千啊!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告诉姐姐,有姐姐跟你分担,至少,心里好受一点,记住,你还有亲人,叫倪韵。”
“呜呜。”
她终于忍不住了,这一年来,所有人的委屈,痛苦,全部都在倪韵的肩上爆发出来,随着自己的眼泪,彻彻底底就流了出来。
倪韵沉默不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吧,哭出来,心里才好受一点。
她以为,岑千荭只是想妈妈了。
就算这个,也阻止不了她报仇的脚步,猛地,她推开了倪韵。
倪韵,不要你的假惺惺,没意思。
心里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一说出来,恐怕,永远都报不了仇。
也辜负了楚夜。
为了报仇,楚夜假装来撞她,就料到倪韵会来救她,可是没想到,穆煜宇却断了一只手,他却没有抱怨,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
现在,为了报仇,他又受伤住院。
楚夜,等报完仇后,她就带着你,远走高飞,永远不再来这个让他们伤心的地方。
俩个人,过上普通的生活。
至于蒋盂阳,对不起了,她最终还是辜负了他。
你的好,她岑千荭,只能下辈子再报。
算了,倪韵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再一次的扶住了她。
她这样,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
“走吧,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楚夜,就交给我照顾。”
“我……我没事,可以继续照顾楚夜的。”
听她这样说,倪韵顿时就不高兴了,“不行,你马上给我回去休息,等休息够了,再来看他。”
强势的话语,令她微微一愣。
“那好吧。”只能答应了。
……
这几天,倪韵除了去拳击俱乐部练习,就是去医院照顾楚夜。
没多久,楚夜出院了。
还是像平常一样健康,每天都形影不离的跟在岑千荭的后面。
“呼!累死了。”
倪韵伸了伸因为练拳击而非常酸的腰,缓缓的走到院子里去,看着小鱼自由自在的池塘里游来游去,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咦,她还是下一次看见那么深的池塘,像她这个旱鸭子,掉下去肯定死定了。
好死不死的,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缝。
倪韵正想着会不会掉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阵风袭来,她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一只手一推。
“哗啦啦!”
毫无预兆的掉了下去,这下死定了,穆煜宇和岑千荭去公司了,只剩下吴妈。
整只手拼命的游动着,她猛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生怕一睁开,那些水就会流入自己的眼睛。
把动静弄的很大。
吴妈刚刚好出来,听到了水花的动静,心里一震,立马就往池塘里跑去。
看到那一幕后,简直无语了。
只见倪韵闭着眼睛,使劲的挥动着双手,而水,却只在她的膝盖里过。
连忙跑了过去,把她拉了起来,“姑奶奶,你干什么??在池塘里玩耍??”
真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做法。
倪韵一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不睁不知道,睁了吓一跳。
“哎呀!我没有溺水呀??”尴尬的挠了挠头。
拉着吴妈的手站了起来,这池塘看起来那么深,实际上其实那么浅。
呼,幸好没事。
吴妈连忙去找了一条干毛巾,披在她的身上。
“快去换衣服吧,都湿了,会感冒的,等下少爷回家,你又要被挨训了。”
“嘿嘿,我没事。”
对穆煜宇越来越没有好感,但是有求于他,却不能做什么,整天就知道教训她。
等找到爸爸后,她带着爸爸一定会逃离这里,可恶。
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向周围望了望,发现除了吴妈,根本就没有人。
不禁疑惑道,“吴妈,景逸院还有别人吗??”
“别人?”吴妈想了想,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没有。”
没有??奇怪,她明明感觉,是有人把她推下去的。
难道……是她的错觉??
算了算了,自从嫁到这里来后,连脑子都神经兮兮的了。
“韵儿。”
刚想进去换衣服,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自家公公婆婆奋力的推着行李箱,笑眯眯的往这边看来。
吴妈立刻迎了上去,嘘寒问暖的。
倪韵总感觉,吴妈和婆婆不像是公仆的样子,而是想一对姐妹,从来都没有拘束感。
吴妈拿着陶从彤的行李,而倪韵一把拿过公公穆稹的行李,“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不来?再已经一年了,你们连婚礼都没有办,肚子里也没动静,你们是不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太??”
额………今天要不是陶从彤提起,她倒还是忘了。
“所以,我和老头子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直到你怀孕了,或者补办婚礼,不然我就不坐了。”陶从彤又说道。
此时此刻的陶从彤,就像一个毫不讲理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