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胆子也是真的大啊!竟然就敢这样来跟秀兰说话了?”
周小敏在一旁暗自地掩嘴窃笑了起来。
秀兰在此之前,可是一个实力强悍的红衣厉鬼。
现在,刘诗雅占到了一点上风,她竟然就开始疯狂地调侃起了秀兰。
周小敏只觉得,刘诗雅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换做是周小敏,她肯定是老老实实地就去帮助秀兰解开了她嘴上的红线。
至少,周小敏是没有那个胆子,敢来与秀兰这样耍贫嘴的。
她只怕是会被秀兰给硬生生地撕破了嘴巴。
“你看着点来。”
张管家站立在了一旁,浑身紧张,说话的声音也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放心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之前也是有亲自做过手账什么的啊。”
刘诗雅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剪掉了秀兰嘴上的红线。
不得不说,当初那个给秀兰缝上嘴巴的喜婆,定然是一个缝制衣服的巧手之人。
嘴上缝上的红线,每一处地方都细密地缝着。
没有一处地方是有露出来的。
其中的精密,甚至是让上手剪掉红线的刘诗雅都感觉一阵的肉疼。
秀兰这个家伙,这些年来,到底是在承受着多么糟糕的痛苦啊。
只可惜,那个喜婆偏偏不是什么正经的善人。
这一切,只怪当初的那个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喜婆,就算是心有不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她也是那个时代的伥鬼。
刘诗雅心中叹息着,提起剪刀,小心地剪掉了最后一点细细的红绳。
“小心着点,我要把红绳给抽出来,会有点疼的。”
刘诗雅提醒着秀兰。
经过了刘诗雅这样一番折腾,秀兰似乎是早就没有了痛觉。
死去多年,秀兰早就已经忘记了何为肉身的疼痛。
只有回忆起了往昔,与得以投胎转世的仇人,秀兰才会感到了无比的痛苦。
只不过,听着刘诗雅这样温和的安慰,秀兰的心中,仍然还是会感觉温暖不少。
刘诗雅这时候才感谢起自己之前做的光疗美甲。
光疗美甲长而尖锐,轻易的,就能够挑起了徐兰嘴唇之上穿线而过的红线。
刘诗雅尽量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甚至是将自己给累活得满头是汗。
终于,刘诗雅成功了。
周小敏悬起来的心,也终于是能够放松下来了。
“……唉,可算是结束了啊,你这上面的红绳可真是细啊,挑起来很难的。”
刘诗雅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渍,故作轻松地笑话着。
她的嘴上在笑着,她脚下的动作,已然是缓慢而又不动声色地与秀兰拉开了距离。
秀兰嘴巴之上的红绳,刘诗雅已经帮助秀兰解开了。
但是,秀兰还愿不愿意来好好说话,和谐地交流。
这一点,刘诗雅可就不确定了。
在不确定的情况之下,刘诗雅就不会再靠近这一个东西。
再靠近这样心思不稳定的秀兰,刘诗雅担心,秀兰会第一个拿自己当打牙祭的。
“秀兰夫人啊,我们已经帮助你了,你也应该明白了我们没有恶意的吧?”
周小敏察觉到了那逐渐僵硬的空气。
默默的,周小敏瑟缩到了秦秋的怀抱之中去。
秦秋也默不作声地揽着周小敏的肩头,神色淡淡地凝视着秀兰那沉默的身影。
他不必像是周小敏与刘诗雅那样恐慌,他早就已经有了防备,自然是不必害怕。
秦秋与其说是参与这一场戏剧的演员。
不如说,秦秋就是来作为审判官,审视、旁观着秀兰与刘诗雅他们这一场交易的过程。
一旦秀兰与刘诗雅这二人之间,谁人先做出了违背交易的事情。
秦秋就会立刻出手,控制住了失信的那一个家伙。
张管家看向了秀兰,他是在等待着秀兰作出下一个决定。
身为秀兰的管家,生前他会奋不顾身地随着秀兰一起离开人世。
死去以后,张管家也同样是愿意做秀兰的伥鬼,为秀兰做到任何困难的事情。
只要秀兰一句命令落下,张管家就会立刻将这个家伙给控制住。
“……咳咳。”
秀兰沉默地站立在了原地之中,一直过了半晌,她这才咳嗽了两声。
她像是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是受限于自己那尚未完全熟悉的嘴巴。
久违的疼痛之感,侵蚀着秀兰。
晶莹的泪水,倏然滚落而下。
“姐姐,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开始哭起来了啊?”
看着突然开始哭泣的秀兰,周小敏怔愣在了原地之中。
周小敏不明白,刚才还在一脸漠然的秀兰,现在竟然就开始啜泣了起来。
秀兰好像也是在惊愕于自己的落泪。
她抬起了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泪水,始终是在流动着。
“好了,姐姐,你可别哭了,再这样哭下去,我感觉你的嘴巴又要开始疼了。”
刘诗雅注意到,泪水都流过了秀兰的嘴角。
她想要掏出了纸巾来,却是什么都没有掏出来。
“啧,我把纸巾都用完了啊。”
刘诗雅遗憾地啧了一声。
张管家心中有所颤抖。
他注视着眼前落下了泪水的秀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陪伴在秀兰的身边多年,张管家都不曾见过秀兰这样悲伤的模样。
“秀兰,你的嘴巴已经解开了,如今,你也是时候该向我们坦白一切。”
“来,向本君告状吧。”
秦秋展开了双手,伸向了秀兰。
他的眼中浮现猩红,周身陡然翻滚起了浑厚的飓风。
“你……你就是阎王了吗!?”
力量的涌动,让秀兰一眼就认出了秦秋的真正身份。
“阎王爷?!你怎么会到人间来的啊?他们不是说过,地府早就乱了,没人管理了吗?”
张管家得知秦秋的身份,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噗通!
秀兰跪倒在了地面之上,面向着秦秋的身影。
“民女秀兰,请阎王爷饶恕!也请阎王爷,听小女子状告那李家上下!”
秀兰低垂着头颅,眼神却是怀揣着恨意与不甘。
多少年来的怨恨,秀兰终于是能够在今天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