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没有那么地担心着周小敏对刘诗雅的重要性。
他只是在担心着秦秋。
秦秋或许会成为洛凡杀死周小敏的重大麻烦阻碍。
有秦秋的一句话,刘诗雅为了讨好秦秋,便会将所有洛凡的信息,包括行凶的监控画面都交给了秦秋。
这才是洛凡应该谨慎着来对付的危险人物。
洛凡看了看四周,确认了这附近并没有刘诗雅留下来的监视器。
大街小巷,都普及开了所有的监控。
青城是旅游胜地,自然的,为了防止偷窃与犯罪,在青城之内安装的监控器会更多一些。
洛凡并不担心被那些监控器拍到了身影。
他只担心着,会被刘诗雅拍到了置身于宅子之中的身影。
思考了半晌,洛凡低声地念起了一句混沌的咒文。
那并不是人们所熟悉着的佛经,更不像是道士的吟唱。
从洛凡嘴中吐露而出的咒文,听起来,更像是没有规则,没有秩序的混乱音符。
音符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了一起,听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正确性。
当这一句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了下来,洛凡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不见。
洛凡的身影隐匿于昏暗的街道之中。
只有维持着这样的身形,洛凡这才敢步入至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
夜色迷离,已入深夜的青城,仍然是回荡着青城人们与游客喝酒玩乐的声响。
在青城这一个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城市之内,只有宅子这一边,是寂静得令人心生畏惧的。
洛凡一路潜入至宅子之中,途中,洛凡便经过了刘诗雅安装在了宅子门口的监视器。
“有点波动。”
保姆车之中,一个坐在了电脑前的工作人员,忽然之间地,就开了口。
“怎么了么?李师傅,这一边是有什么问题吗?”
刘诗雅听到了李师傅发起了困惑,她便走到了李师傅的身边,询问着李师傅。
“门口,有阴气的波动,和刚才碰到的那一个男人很像。”
李师傅的手指头,指了指电脑屏幕之上的监视画面。
下意识的,刘诗雅的目光,也跟随着李师傅的目光,看到了电脑的屏幕之上去。
想当然的,刘诗雅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电脑屏幕之上显示出来的宅子门口之外,刘诗雅没有看到了任何人的身影。
刘诗雅更是看不到洛凡的身影。
但是,刘诗雅愿意来相信着这一位李师傅所说的言语。
这一份信任的背后,是刘诗雅知道,李师傅正是当年在易佳柳家中,救了刘诗雅一命的过路道士。
这一次,为了让计划进行得顺畅一些,刘诗雅甚至是特意地找来了当初认识的李师傅。
一众认识的道士之中,刘诗雅还是更加地信任着,对于宅子与易佳柳的事情有着几分了解的李师傅。
而李师傅对于灵异之事的感官,也是比刘诗雅还要更加的敏锐。
在刘诗雅还是一脸茫然的时候,李师傅就已然是捕捉到了那一点阴气的微小波动。
“洛凡吗?他的身上……的确是有着强烈的阴气,让人完全不想要靠近他呢。”
听李师傅这样一说,刘诗雅就想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刘诗雅也是早早地就觉得,洛凡的身上,充斥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气。
现在,听了李师傅的言语,信任着李师傅的刘诗雅,已然是开始怀疑起了洛凡。
刘诗雅兀自地思考了一下,她还是从衣兜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
……
洛凡潜入至宅子之中,遥遥的,他就看到了周小敏与秦秋的身影。
周小敏与秦秋走得极其缓慢,洛凡都下过了一番决心了。
这两个家伙,还是在走向了前院的道路之上。
洛凡心中嘲讽着周小敏与秦秋的行动速度,却也是没有胆子靠得太过于接近。
若是洛凡靠得太过于接近的话,洛凡肯定是会被周小敏与秦秋察觉到了踪迹的。
尤其是秦秋。
周小敏那一个女孩子算不上是细心的。
只有秦秋是洛凡值得来耗费一切心力,来小心提防着的危险人物。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这个宅子真的是超级大的!”
“要不是风水不是很好的话,这一个宅子放到了现代来出售的话,兄弟们觉得多少价位合适呀?”
周小敏仍然是拿着手机,神色亢奋一般地叫唤着。
整个寂静而又偌大的宅子之中,便只能够听到了周小敏那堪比河东狮吼一般的大嗓门。
秦秋环抱着双臂,打量着这一个宅子。
对于周小敏的这一份亢奋,秦秋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秦秋现下真正在乎着的事情,还是想要直接找到了宅子之中真正搞事情的邪祟。
眼前的这一个宅子,乍一眼看去,好像真的是相当的安静。
周小敏置身于这一个宅子的时候,她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
对于周小敏来说,这一个宅子就是过分的安静,安静到了没有丝毫的声响。
耳畔听不到任何的声响,这也是周小敏一直在疯狂拔高音量,与直播间的观众们吹牛的原因。
周小敏怂了啊!
要不是秦秋还待在了周小敏的身边,也许,周小敏现在早就一个百米起飞,回家躺着去了。
跟随秦秋身边练就的强大心脏承受能力,现在,几乎是悉数地被这一个宅子空前的寂静给吓没了。
周小敏在这一个宅子之中,只看到了满目死亡一般的寂静。
秦秋却是察觉到了另外的一些东西。
在这一份死水一般的寂静之下,是一片暗自涌动着的黑色潮流。
暗流涌动着的时刻,这一整个宅子,就好似是活着一般。
只不过,为了埋伏自己的猎物,似活人一般的宅子,一刻都不曾言语,不曾发出任何的声响。
秦秋站立在了宅子的中央,迈出步伐的一瞬,都能够感受到了视线的集中。
那是邪祟在悄悄地注视着秦秋的身影。
“百年过去了,我家……竟然是变得这样的荒凉了吗?”
张久友低声地喃喃着,环视着自己曾经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