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敏早早就想要再与李阳见一面，自然是没有觉得李阳搅扰到了自己的生活。
她邀请李阳进了客厅，请他喝了一杯清茶。
“李先生，你看起来怎么还是那么憔悴啊？”
周小敏看了一眼李阳那仍不改憔悴的模样。
她从第一次见到李阳开始，就想着要来问一下李阳的黑眼圈了。
本来，周小敏只以为那是洛音失踪的案子太棘手，才会导致李阳的面色这样憔悴的。
现在看来，李阳的面色，似乎是时常这样憔悴的，并不只是因为洛音一个人。
在洛音之外，似乎是还有着诸多麻烦的事情，沉重地积压在了李阳的身上。
“谢谢关心了，我这副模样已经是日常了，工作太多了啊。”
李阳早就对自己的这一份憔悴习以为常。
“其实，我这一次的到来，是想要与你们说一下洛音的审判情况的。”
他道过谢了以后，又面向着秦秋。
“说吧。”
秦秋微微颔首。
他正是想要从李阳的嘴中，知道洛音现下的审判结果。
“洛音已经承认了红桃就是她杀死的，直觉告诉我，她还杀死了不下三个人。”
“一开始洛音还是不愿意承认的，直到我们在洛家宅子之中又找到了有她DNA的尸块。”
李阳谈及找到的尸块，眼前，就仿佛是又覆盖起了那一个画面。
他仍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在李阳苦恼于洛音死不承认杀人行为的时候，李阳特意选了一个晚上，与同事去探索整个洛家宅子。
直到无心地揭开了洛家宅子的天花壁，一大片褐红的血水迎面泼落而下。
泼了李阳一脸不说，还掉落下了满脸的陈年尸块。
硬生生的，让李阳与其他同事们，把当天吃下的所有饭菜，统统都给吐了出来。
不只是李阳与同事们在现场勘察，吃了这一波恶心的亏损。
就连局子之内的法医同事们，也被这一些碎尸的惨烈程度给为难住了。
这些碎尸，简直就是在给法医同事的专业水平出难题。
哪怕是用五零二胶水将他们给拼凑了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拼凑出了一具完完整整的人形。
可见，洛家那帮没良心的疯子们，到底是对拐来的活人做出了多么残忍的恶劣兽行。
所幸，在法医同事们极高的专业技术之下，一具完整的尸身，还是拼凑了出来。
只是，忙碌完了这一次的工作以后，法医同事们纷纷放下工作，跑去厕所呕吐了。
负责交接这一份证据的李阳，也是被恶心得受不住了。
幸好，李阳与同事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殆尽。
在尸身找到了，并且确认过了各种身份与死亡地点以后。
洛音就算是想要再装死抵赖，也做不到了。
她只有乖乖地承认，就是自己害死了这一些可怜的人们。
“……咳咳。”
一回想起了这样糟糕的工作经历，李阳看着眼前的清茶，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那清茶本来恬淡无味，却是在李阳的回忆之下，变得与尸油一般恶心了。
“怎么了吗？大哥，茶不合你胃口啊？”
见到李阳干呕了一下，周小敏怔愣了。
她寻思着，自己煮茶的技术，还没有差劲到会让人呕吐的地步。
“不，不是的，你的茶水挺好的，只是我自己有点受不了而已。”
李阳摆摆手，担心周小敏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说起来，洛音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从王勤那里救出了洛音以后，她就一直不肯老实面对我们。”
“而且，我能够感觉得到，洛音就算是在局子之内，也还是在想办法来弄点东西折磨我们。”
“幸好，我们局子里有很多凶神恶煞的大哥在，倒也不怕洛音真的能够折磨到我们。”
“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洛音不太配合了，现在也好了不少，不得不配合了。”
“只是，我们需要来分辨出洛音言语之中是否裹挟谎言，有时候，半真半假的谎言可害人了。”
李阳放下了清茶，不敢再去看那容易联想到尸油的茶水。
“对了，我还是觉得好奇怪啊，我记得洛音的鬼核早就被夺走了啊。”
“为什么，到最后，洛音的鬼魂会出现在了王勤的身上？”
说到这里，周小敏又是好奇地看着秦秋。
当时，一看到王勤的手上也有鬼核，当真是将周小敏给震住了。
“为了逃避惩罚，洛音对自己对他人都下手狠辣啊。”
“洛音将鬼核一分为二，两半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为了欺骗过我与张三姐的察觉，洛音应该是将鬼核深藏于体内了。”
“洛音没有能力将鬼核融进去，那就只有撕裂血肉塞进去。”
“王勤会拿到洛音的鬼魂，应该也是割开了洛音的血肉，再找出来的。”
这个问题，对于秦秋来说，相当的好猜。
“……洛音可真是个狠人啊。”
周小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撕裂血肉的痛苦，是周小敏不论多少次都无法忍受的事情。
而洛音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直接地，就对自己撕了两次皮肉。
只为了藏起鬼核。
“鬼核？你说那个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吗？那个东在我们找到以后，只有一半了。”
“我们当时就感觉不是好东西，但是也没有来得及交给你。”
李阳从身上，掏出来了一枚鬼核。
周小敏与秦秋定睛打量，那眼睛模样的东西，就正是鬼核。
“你竟然是还带在了身上啊，这个东西对于活人来说，可是很危险的吧？”
周小敏默默拉开了一点距离。
鬼核阴气逼人，只是靠近些许，周小敏都感受到了鬼核的阴气在妄想侵蚀她的心神。
而李阳将鬼核随身拿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见有丝毫的异样情况。
那一份疲惫，倒也算不上是什么糟糕的异样。
对于李阳这种零零七高强度加班的人民警察来手，应该也是正常的情况。
“还好吧？只不过，局子里有人因为这玩意而遭殃了。”
“说是回家以后，一连做了好几天噩梦，老是看到床边有人坐着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