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去,映入眼中的,是秦秋的身影。
秦秋伸出双手,稳稳地拥住了周小敏的身躯。
丝丝暖意,从秦秋的双手,传递至周小敏的身上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
周小敏的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与秦秋共同闯荡诡异之地的时间长了,周小敏与秦秋之间也是变得愈发的默契。
遭遇到了这样危险的袭击之时,秦秋永远会来拯救着周小敏。
“如果你不到处乱跑,给我添麻烦,稍微聪明一点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秦秋叹息了一声,扶稳了周小敏那倾斜着的身躯。
周小敏身躯倾斜着,手上拿着的手机,角度也是歪倒着的。
因此,直播间之内的观众们看到的老人家,他的身影呈现着一种诡异的歪倒形态。
这样歪倒下来的形态,让这一个低垂头颅的老人家,显得是愈发的可怕。
未知的恐惧,永远会引起了他人的恐慌。
眼前的老头沉默不言,身体却是在止不住地抽搐着。
几乎是要把直播间的观众们给吓坏了。
:老头子在这里干什么啊!?他这是要准备中风了吗?是人是鬼啊?
:你都没看到老头子下面的吗?他可没有影子啊,没有影子说明什么啊?赶紧捏紧你的护身符吧。
:我服了,为什么跟着这个主播,一晚上能见那么多鬼啊?她是什么神奇的体质吗?还是说我脑子有病啊?
:因为你们脑子都有毛病啊,进了灵异直播间就开始疯狂质疑这个那个的,爱看就看,不爱看赶紧爬!
:我爱看啊!但是,为什么我一看到这些人出现的时候,我就感觉胸口很闷啊?
:你旁边有人在陪你一起看,不必害怕,他们也是想凑热闹而已,他们看完就会走了的,除非你太好了,他们愿意为你留下来。
:恁姥姥的!不要乱说话!吓死我了!
“晓月,我的晓月,闺女啊,嘎啊啊……”
周小敏站稳了身形,从老人家那一阵诡异的抽搐之中,隐隐约约地听出了老人家的低声喃喃。
老人家的低声喃喃,犹如噩梦,犹如发疯的病人那样。
一眼看去,像是刚刚从精神病院之中逃离了出来的重症患者。
“第二家入住宅子的李家长者,也就是聚集家人,用暖气片集体自尽的人。”
“死去以后,成为那个邪修的伥鬼,疯狂为那个家伙杀人,到最后,还连自己的家人都没有保住。”
秦秋的面前,展开了一卷生死簿。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老人家的一生。
老人家曾经是位官员,拥有着无尽的风光与钱财。
只是,在成为官员之前,他是依靠着一些特殊力量,才拥有了这一份风光的。
那一个特殊的力量,就是这一个宅子之中隐匿着的邪修。
在诱惑李先生使用自己的力量,发了横财以后,那家伙就让李先生一家搬到了这个宅子里来。
这个宅子,就相当于是邪修的大本营,只有到了这一个地方来。
邪修才能够更好地控制住了李先生上下一家。
“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先生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这个世界之上,竟然还会有人知道他的事情!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
秦秋朝着眼前的生死簿,昂了昂下颚。
一切信息,尽在那生死簿上面。
“不是的,我不是想着要带家人一起自尽的,我是被迫的,我是希望能够逃离这个地方的!”
“不,哈哈哈!对,我就是有意要这样的!我保护不了她们。
“又赚不来更多的钱,只能送她们去陪伴赤河大人了!她们会理解我的!”
李先生惶恐地摇头,却又是在半晌以后,嘻嘻奸笑着,不住地点头。
“啧,好怪哦?这个家伙不会是真的疯掉了吧?”
周小敏嫌弃地撇了撇嘴角。
比起一个厉鬼,眼前的李先生更像是一个疯狂之人。
:这个鬼是为了赚钱,让自己的家人去陪那个什么赤河了吗?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玩意?卖祖求荣的翻版吗?
:现在不都多的是这样的烂人吗?为了一己之私,能够将自己的家人推出来。
:什么玩意啊?那是这个老东西利欲熏心,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这个老头子一样啊。
:大家的关注点怎么都歪了啊?没有人关注老头子逼迫自己家人跟着自己一起自尽了吗?这不太正常吧?
:我寻思正常人也不整这一出啊,有点脑子都不会这样做的!
:被鬼迷住的时候,应该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吧?可怜人啊,唉。
“你们也陪我一起死吧!哈哈哈!”
李先生笑骂着,提起暖气片就杀了过来。
他周身环绕起了一阵的浓重黑雾,随后,整个身躯飘飞了起来。
那飘飞的身躯,倏然蹿动,飞向了周小敏与秦秋。
“这是真的吓人!”
周小敏眼睁睁地看着一张丑脸向着自己飞过来,缩着脖子。
她的手上,手机的摄像头仍然是坚定不移地对准了那一边的李先生。
秦秋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汹涌的气势。
气势一出,李先生的身躯宛若被灼烧的飞蛾,吃痛地歪了歪身子。
李先生打不过眼前的秦秋,只有先转过去,侧身捏起了暖气片,打向了秦秋的脸庞。
无法从正面下手,那就从其他地方下手。
猩红的眼睛,此刻,充斥着深沉的怨念。
李先生凝视着秦秋,却又仿佛是在凝视着另外一个人。
“休想靠近阎君大人!”
张久友冷喝一声。
她那漫漫如潮水一般的黑色发丝,疯狂生长一般,卷向了那一边的李先生。
黑发漫漫,释放着令人直打寒战的肃杀之意。
李先生并不惧怕眼前的张久友。
同样身为厉鬼,李先生知道张久友并没有那么的可怕。
他一挥暖气片,本来没有那么锋利的暖气片,却是在李先生的挥动之下,犹如刀锋一般尖锐。
一瞬之间,暖气片便割破了张久友的一截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