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可怕的事情是，有的时候直播始终是不温不火。
这样的直播，既浪费了生命与健康，也浪费了时间。
透支生命与时间都没有赚来的钱财，那还不如直接找一份正常的工作来得实在。
还能够调整一下自己的作息。
何必为了那几百块钱拼命呢。
周小敏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里的高强度日夜颠倒，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了。
她自己也隐约猜测到，自己未来的结局，要么是赚得盆满钵满。
要么，就是直接猝死，赚的钱都留给了公司的人。
说来嘲讽。
除了秦秋之外，周小敏连一个遗产法定继承人都没有。
这些钱财，还不如交给了安然。
至少，在周小敏已经因为高强度熬夜没了性命以后。
可以用这点小钱来让安然回心转意，别再熬夜了。
“自媒体公司之间的竞争，一向都是那么的内卷啊。”
“李映月更是我们公司一大内卷之霸，连我这个带头九九六的老板都卷不过她。”
“当我在公司里想策划想到了睡着过去的时候，她都还在剪片子。”
“您给看看，这么高强度的通宵达旦，谁能够拼得过她呢。”
陈睿智谈及起了这件事情，他就忍不住掏出来了一根香烟。
“那可不是什么理由啊，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李映月才会死的啊。”
周小敏还是觉得，李映月的死亡，与陈睿智是脱离不了干系的。
“那当然是我的错啊，不然，我老早就把她从女厕所里赶出去了。”
“这年头，想要找到个大师来驱邪，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啊。”
“只不过……我想要说的，并不完全是那小妞的高强度熬夜啊。”
“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会感觉，她的死亡，可能不只是日夜颠倒而导致的猝死。”
陈睿智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
“我感觉，我们公司除了李映月之外，还有其他的鬼魂存在。”
“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鬼魂，我只知道，那东西影响到了李映月。”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难道不是你要通宵加班，害得李映月把自己个卷没了吗？”
周小敏神色漠然。
“你先听我说，李映月的心态一直很好，我从大学拉她入伙，她就一直是上进的女强人。”
“整个新闻系都没人比她厉害，她也致力于打拼出自己的媒体帝国。”
“哪怕是在她猝死之前，她也没有表露过任何想死的意思。”
“她还是和我边吃外卖，边商量着灵异直播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我丝毫不觉得，她会就这样猝死的。”
陈睿智摇了摇头。
听到了陈睿智说起，周小敏的脑海之中，浮现起了在女厕所之中看到的画面。
那一个红衣女人吊死在了女厕所之中。
一张惨白的脸庞，几乎是要让人彻底地丧失了一切的理智。
周小敏在看到了那一张脸庞的时刻，她就直接尖叫了出来，飞奔出了女厕所。
在逃离了女厕所之时，周小敏还将手机也给带上了。
周小敏想起了自己录下了那个画面，她就立刻将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她的手机，是经过了秦秋的一点小加持，她可以录下了任何鬼魂的灵异情况。
有一些鬼魂们不愿意暴露身形于世人眼中，他们就会删除掉在手机里的照片。
而周小敏翻看着自己的手机，终于是找到了那一个女厕所的片段。
“这是我在你们公司的女厕所里拍下来的，你看看，那女人是不是李映月啊。”
周小敏拿起了手机录下来的片段，递给了陈睿智。
陈睿智接过了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在手机之中，周小敏的尖叫声响起来之前，陈睿智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是她了，李映月，到现在都在女厕所里面吓唬人啊。”
陈睿智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了周小敏。
“你竟然能够拍下来？我之前亲自跑进女厕所想拍下她，都拍不到。”
“我们公司不少人都想要借此机会，来找到挖掘灵异直播的甜头。”
“可惜了，我们总是能够在女厕所之中看到、听到了不少的鬼东西。”
“但是，当我们想要拿起手机去录像、拍摄的时候，我们总会在事后发生手机统统失灵。”
说到了最后，陈睿智颇觉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秦秋皱起了眉头。
在秦秋的观念来看，人死为大。
可是，陈睿智这样的行为，分明就是想要将李映月的死亡压榨出更多的价值来。
陈睿智一开口，秦秋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
人血馒头，对于自媒体行业来说，似乎是格外的好吃。
道德与伦理，在这样流量爆红的行业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实在是恶心至极。
正是因为有更多像是陈睿智这样压榨他人价值，生吃他人血肉的家伙。
秦秋才更是认为，地府与警察局这一类维持秩序的机关需要存在。
若是没有了秩序的维护，没有了规则的惩戒。
像是陈睿智这样投机取巧，心怀不仁，还自认为内正确的家伙，才会越来越多。
秦秋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在一点点地变得极端，容易被刺激。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果然，一整夜都沉浸在了阴气浓重之地，就是容易让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我们会来帮那个女人的。”
秦秋答应了下来。
周小敏奇怪地看了一眼秦秋。
这是秦秋头一回表现了如此阴翳的模样。
“……好呀。”
陈睿智听出了秦秋的意思。
但是，表面上，陈睿智还是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表面的功夫，还是有必要来维持一下的。
“那么，你们今天有空吗？我们趁着白天日头正盛的时候，速战速决吧？”
陈睿智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太阳。
他只觉得，尽快一些地解决掉这些麻烦，会更加有利于他们。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之后会去到你的公司的。”
秦秋点头，朝着陈睿智摆了摆手。
“行吧，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睿智起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