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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元2025-06-24 14:389,131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的宫殿,没有一人发现我的不对,只当是平常伺候。

我也了解了纪以冥的恐怖,从那后,我就学乖了,认真当好他的宠物。

直到吴国的公主前来和亲,我又重启我逃跑的计划。

今日,我照常到纪以冥的寝宫中服侍他穿衣,说实话,他本是修仙人,身材自是不用多说。每当环过他的腰,我都要感慨。

这腰真细。

他抬起的手放下:「本君以前便听说你们凡人喜爱珠宝,最近正好趁着吴国公主前来,本君也长长见识。」

「你若是今日让本君高兴了,本君就让你也去参加宴会。」

我听了他这话,脚底一股寒意,他上次说这句话后,我被他与狼关在一起,殊死搏斗,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

「妾身最近身体抱恙,还是不去了。」我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纪以冥撑着头,敲打着玉桌,我的心也随着敲打声跳动。

「随你。」纪以冥起身,就在我以为他会离开时,纪以冥突然停下,唇上多了一股奇怪的触感。

我意识到那是什么时,脸颊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本君上次见一对男女这么做,想来应该是一种嘉奖,你是本君的宠物,自然也不能少。」

我听了他的话,内心疯狂嫌弃,我一生中第一个吻就这么被夺取了。还是被厌恶至极的人夺取。

纪以冥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说完之后就走了。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我才从手中拿出一张符,这是那位仙君之前留给我的,他说拿着这个能够不被纪以冥察觉到踪迹。

不知道那位仙君如何,是否还在世间,等我出去后,我便去找他,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因我而起。

「娘娘,陛下没对你做什么吧?」月竹把我身上看了个遍。生怕我遭受什么非人待遇。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就算纪以冥真的要打我,他们也是看不出伤的。

「月竹,我们离开皇宫吧。」

月竹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奴婢愿意追随娘娘。」

夜晚,皇宫中为了迎接吴国公主异常热闹,而我所处的宫殿冷清得格格不入。

我把以前就准备好的银两与衣服拿出来,纪以冥虽说一时半会不会来,但谁不知道他会不会用法术突然出现。

准备好后,我与月竹拿着以前早就准备好的腰牌假装别的府中的婢女,出奇地异常顺利逃出了皇宫。

当出皇宫后,我感觉呼吸都无比顺畅了。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里?若是让皇上抓到我们可就惨了。」

月竹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早些年想着逃跑后逃出城,如今我改变了主意,反正他也察觉不到我的气息。

「不急,今夜我们就住酒楼。」

在我与月竹刚进入房间后,便有一大群官兵以宫中有盗窃犯为由,进行搜索。

我与月竹相视,终究没有说话,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这里没有盗贼,去别处搜。」

我看着手中的符,果真好用,这再厉害的仙君他也察觉不出来。

这一夜是我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天一亮,我们伪装成庶民出了城,我看着来往的忙碌的人们,想起了我的爹娘。

当初为了给娘治病凑药钱,我不得已答应代替千金进宫,如今我逃出来了,是时候该回去尽孝了。

月亮挂上了树梢,我与月竹不停歇地赶了一天的路,正巧看见前方有一处村庄。

月竹扶着我:「小姐,咱们去村庄里借宿一晚吧。」

我们走至一户人家前,轻轻敲了敲门:「请问一下,可有人家?」

院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木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的脸。

月竹微微一笑:「婆婆,我与我家小姐因身上盘缠用完了,不知道是否可以借住一晚?」

婆婆把门打开:「苦难的孩子,快些进来吧。」

我俩道了谢,慢吞吞地在婆婆后面,我看了看四面要倒不倒的墙:「婆婆,这家中只有您一个人吗?」

老婆婆眼中有着泪光:「是啊,这家中只有我老婆子一人,这些年家里的孩子都被征兵出去打仗,要么就死了,要么就下落不明。如今,我也只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听了婆婆一番话,月竹流下眼泪:「婆婆,这世道害惨了您。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好孩子,不用了,我老婆子一人也不再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月竹听罢悲从中来,站在我身边哭得喘不过气。

可我却仍旧对这老婆婆有所提防,然而转念一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婆能对我们做些什么呢?便也松懈了一些。

第二日我和月竹早早起来,刚想着同老婆婆道别上路就被其拦住:「这些日子山贼最喜欢抢东西,你们还是过几日再赶路吧。」

我不禁有些疑惑:「离皇城这么近的地方都有山贼吗?」

老婆婆一听,连连咒骂:「还不是当今昏君当政,民不聊生,如今连皇城附近都敢有盗贼了。」

这么一说,我想起纪以冥每日只顾着玩弄他人,确实不是一位明君。

再说,如今纪以冥察觉不到我的气息,追兵也想不到这里,那我多待几日也是无妨的吧。

这一想,我的忧虑倒减少了许多。

再加上月竹在一旁建议留下劝说下,我同意了。

接下来几日与婆婆相处很好,也没有追兵来搜查,我对婆婆也渐渐没有刚开始的顾虑。

「婆婆,我们留了这么久,是时候要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婆婆眼神有一瞬间变化。

「这几日你们帮了婆婆那么多忙,走之前婆婆为你们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当做报答吧。」

我们本想婉拒,奈何婆婆太过热情。

一阵推脱下,饭菜已经做好了。

我与月竹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好再拒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尝过后,正准备再次起身告别,我却感觉到头晕目眩,抓着桌角才勉勉强强立住了身子。

「婆婆,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等我再看向老婆婆座位,哪还有什么年迈老人,明明就是那霸占皇位的仙君。

纪以冥冲着我挑了挑眉,从我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正是那修仙公子留给我的符:「你当真以为有了这东西就能瞒天过海?」

他手一用力,符便成了粉末飞向了空中。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纪以冥往我肚上狠狠踹了一脚,我身体飞出数米,最后用力砸在墙上,那一刻,我觉得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既然你不愿意好好当你的宠物,那本君也不好强求。但是先前……欺骗本君之事总是要算一下的。」

纪以冥唤出一根细鞭,一下一下地打在我身上,嘴角越来越上扬:「你们都该死,欺骗本君的人都得死。」

鞭子不停打在我身上,加上先前的那一脚,我觉得我今日当真是要归西了。

在闭眼的前一刻,我看到的是奋不顾身地冲向纪以冥的月竹。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水牢中,水漫到我胸口上处。

无论我如何呼喊也不见纪以冥,或者其他的人,想要出去,却因为有封印阻挡,无法离开。

本就皮开肉绽的伤口加上水泡,这种感受自然不用多说。

我想知道月竹如何,是否还活着。

可如今这局势,差不多只能等死了。

一日复一日中,我已经接受自己将要死去的事情,可突然今天,我觉得手上的锁链有所松懈。

不知是第七感还是什么,我靠着仅剩的意念向上爬去,出乎意料,我出来了。

并且锁链也没有那么结实,我轻轻一砸地便碎了一地。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人脸,或许我真的活够了,我没有逃跑,而是直接向纪以冥的寝宫走去。

「你修炼多年又如何,如今也成了这副模样,今日是你最虚弱的时候,哪怕是一位弱女子也可以轻松伤了你,只要你吃了这个,我便能够控制你,到时候,人人惧怕的玉衡仙君也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

我打开纪以冥宫殿门缝,殿内有一黑衣人拔起剑便要杀纪以冥,长剑破风,直取要害。

「就凭你,哪怕在本君最虚荣的时候你也杀不了。」

殿中黄袍与黑衣纠缠在一起。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最后还是以纪以冥击中对手要害为胜。

尽管如此,纪以冥也没有好多少,躺在地上虚喘着气。

我推开门,缓慢地走到黑衣人掉落的药物旁边。

纪以冥对我的出现并不意外:「本君早就知晓你逃了出来,真是后悔,没有前面没有第一时间杀掉你。」

我呵呵一笑:「你如今这副样子也杀不了我,也是时候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我原本以为让纪以冥吃药会很艰难,没想到他自己没有多言,只是微笑地把药吞了下去。

我确定他把药吞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尽所有力气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简直想把你剥皮抽筋,做成人彘,让你受世间所有的酷刑,永世不得轮回。」

纪以冥头微微偏,笑出了声:「小宠物急了?你要是早这样,可比以前有意思得多。」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给他另一张脸也扇了一巴掌:「你简直就是畜生。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拿起黑衣人的宝剑。

「你当真觉得吃了那药除了能控制本君,就没有别的了?」

我心底一惊。

「你我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50步。」

我拔出剑:「那我杀了你,自然就没有此事了。」

纪以冥挑了挑眉:「可是本君死了,你也会死。」

我心下一凉,看来这当真是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

可想着纪以冥以前的作为,我心下一狠,我现在的心结便是月竹与那位仙君,知晓他们下落后,等回去再看我爹娘最后一面,我就杀了他,我与他一同赴死。

「那位仙君与青竹呢?」我看着纪以冥发问。

「你说的仙君,他死了。至于青竹,是哪位?」纪以冥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向我走来。

「就是在你去抓我那日,冲向你的姑娘。」

纪以冥好似才想起来一般:「你说她啊,死了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纪以冥:「你凭什么杀他们?」

「就凭本君比他们都强。」

我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给了纪以冥一巴掌,但依旧不敢相信月竹已经死去。

纪以冥并没有在意那个巴掌,而是挑了挑眉,我们眼前场景渐渐模糊,突然间出现在一处平地上。

往前走去,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里面的人有老有少,大多穿着宫里的衣服,里面还有穿着华丽服装的女子,好像是吴国人服装,我想起逃跑前吴国公主的到来,背上惊起冷汗。

而最近丢进去的便是月竹,她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尽了气血。虽然我没有看到修仙的公子,但我看到露出来的白衣。

我眼中含着泪,又一巴掌扇在纪以冥的脸上:「你个狗娘养的,我杀了你。」

纪以冥摸着被打红的脸,没有说话,只是用法术让我与他隔绝,他自己找一个离我适当的地方坐下。

「本君知道你想要杀了本君,但你要想想你的父母,你们凡人不都讲究孝顺父母吗?如果他们没有看到你最后一面,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知道他说的理,但我迟早还是会杀了他。

「你不是会法术吗?你用法术瞬移到我父母家中。」

纪以冥躺在地上:「怎么,刚刚打了本君一巴掌,现在又要求着本君办事?」

「你做不做?」

纪以冥皱着眉,突然又松开:「你与本君现在性命相连,你叫本君做本君自然是要做的,可是你想想,本君并不知道你家在何处,本君为了你,走过去也是可以的。」

我仔细思考一番,同意了他的提议。

「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纪以冥点了点头:「本君自然不会耍花招的。要是贵妃娘娘再不相信本君,本君可就伤心了。」

我听了这话,急忙退后几步,他能说出这话 不亚于母猪上树。

「那么怕做什么?好歹你我之前也是同床共枕过的。」

同床共枕?好笑,我就没被他当过人对待过。他也不好意思提这个。

话已至此,我们也不再耽搁。纪以冥变出一位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皇宫中当着皇帝,自己则和我赶路。

这一路上纪以冥很奇怪,他总会不知不觉地靠向我,我要推开他时,他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贵妃莫不是嫌弃本君?」

「我已经不再是贵妃,我有自己的名字。」

「那本君以后,就叫贵妃……不,温小姐。」

他这副样子,当真像被人夺了舍。

好在,赶在天黑前到达一家客栈。

「哟,两位客人住店啊?」客栈老板看我二人身着不凡,立即热情迎接。

「对,来两间套」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纪以冥打断了。

「不,一间就够了,夫人闹脾气,您懂得。」

老板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然后吩咐小二准备一间上号的套房。

我狠狠瞪了一眼纪以冥:「我与你可没有什么关系。」

纪以冥嘴角一勾,往我这靠得又近了些:「你知晓的,你与我不能离开很远,再说你与我在皇宫也算是有夫妻之名的,我这么说也不算过分。」

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可不管这些,我与你不可能住一间房。」

纪以冥微微一顿,捏紧了我的衣角,最后想到了什么,松了开来。

「你想要住两间便住两间吧。」

最后,我与纪以冥各自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进屋后,我竟然看到烛台弯曲了,可再次睁眼后,又恢复了原样。

好像刚才出现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觉。

今日赶了一天的路,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凭借着我在宫中被人刺杀无数的经验估计是来杀我的。

我猛地睁开眼,利剑距离我只有一指的距离。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然后急忙爬起来,紧紧捏着一根发簪。

「谁叫你来刺杀我的?」

那黑衣人不语,只是向我冲过来。

刀刀致命。

我来不及躲闪,身上被划了好几处伤口。

一次躲闪不及,我被狠狠踹在墙上,内心叫苦不迭:真是倒了大霉,每日被人踹来踹去。

「你就准备去见阎王吧。」

在最后一刻,面前的男子化成粉末,正如前面的妃嫔。

粉末散去,是逐渐清晰穿着白衣的纪以冥。

「温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何人伤了温小姐,本君绝对不会叫他好过。」

我翻了个白眼,扶着墙,站了起来。

纪以冥歪了歪头:「不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嘛?你们不是最看重这些吗?」

我呵呵一笑:「就你,不配。」

纪以冥把袖子中的药拿出来,转换了话题:「既然您这么说,本君就不多说什么了。这是治疗伤口的药,拿着吧。」

我低头看着落在我手中的药,总觉得有种恍惚感。

一个可以说天下无敌的入魔仙君在这每日照顾着我,尽管我先前与他在一起生活过,但身份不一样,待遇也终究不一样,总觉得他在谋划更大的计划。

纪以冥已经离去,我思考着问题坐到天亮。

早上顶着黑眼圈下去。

「温小姐这是在想了本君一个晚上吗?」

我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您想多了。」

纪以冥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我碗里。

「本君与温小姐之前情深意浓,每日都能看到温小姐的笑容。」

我打断他:「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我受人之托进宫,你以为我会每日在那阿谀奉承你?」

纪以冥似乎因我的回答怔住。

「温小姐,原来你骗了本君这么久。」

纪以冥用力拍打桌子,碗筷掉了一地。

我仿佛又回到在皇宫时的时光中,身子微微颤抖,但想到他如今伤不了我,我的胆子又大了些。

「我骗你又如何,你这种人死了就是为民除害。」

纪以冥一怔,仿佛并没有料我会如此说。

但随即又笑了起来。

「温小姐觉得是我想这样的,但这是我想的吗?我五岁习武,每日都在痛苦中度过,如果练不好,就会被打得皮开肉绽,一直都是旧伤中添新伤,可是……这世人都在骗我,你看那皇宫中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

「直到……我那一日见到了温小姐,我仿佛看到了天上的仙女……」

我起身,冷着脸:「你的过去与我无关,至于你的想法……也与我无关。」

紧接着,我无视纪以冥眼中的情绪转身离去。

在房中,我听到了桌子被掀翻的声音,随即还有小二的惊呼声。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变化会如此大,明明前面还对我如玩物一般,现在却又说什么深爱。

好笑!

这件事情仿佛对纪以冥没有什么影响,依旧每日在我身旁说话。

他也并不在意我是否会回答。

「温小姐看来很喜欢这香囊,每日都要看许久。」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并没有回答,这香囊是我临走前母亲给我的,家中贫寒,但这是母亲一针一线所绣,她说,要是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这是我在宫中这几年唯一的寄托。

纪以冥知晓我不会回答,道:「还是先赶路吧,温小姐,早些回家见家人也好。」

我听闻,收起香囊。

我们已经赶路有几日,离家中越来越近。我马上就能够见到家人了。

正当我陷入回家幻想中时,一个人从我身边路过,碰到我的肩膀。

他连声道歉,我表示没有关系。

但越走一股不祥的预感越强烈,那时候街上的人并不多,他怎么会撞上我。

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赶紧摸上自己腰间,果真,香囊不见了。

前面纪以冥见我不走,好奇地停下脚步:「温小姐,发生何事了?」

「我的香囊被偷了。」

真是少见,这年头连一个香囊都有人偷。问题是那香囊一看就用了好几年。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随温小姐一块去找。」

我并没有回复,而是急着找香囊。

回到那条街上,左右询问才知道那男子是个惯犯,如今已经进了一家妓院。

纪以冥听那名字,甚耳熟,他想了想说道:「我对那地比较熟,我带温小姐去吧。」

我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那就多谢了。」

纪以冥一个响指,眼前的情景变换,却突然间一片漆黑。

我刚想要摸摸前面有什么,却听到一阵不雅的声音。

「你这死鬼,又到哪去偷东西。」

「别说了,我原本以为是个钱袋,结果没想到是个又破又旧的香囊。」

「我看你是偷东西偷得老眼昏花,你呀,小心哪天被人收拾了。」

「哎呀,你弄疼人家了,死鬼。」

「小心肝,我可是想死你了。」

我内心不比煎熬,突然间纪以冥靠近我。

「温小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沉默一阵,最后开口:「他们在探讨知识。」

「原来如此,以前没下山前我就听宗门其他人说过,在皇宫也见过,没想到他们是在探讨知识,凡人果真勤奋。」

我听了他那话,耳朵一红,没有吭声。

正当他们还要继续时,纪以冥猛地推开门:「两位还是不要探讨知识了,该上路了。」

两人一惊,正要大声呼救,纪以冥一个响指,两人没了踪影。正如前面一样。

纪以冥保持着打响指的动作,突然间问我:

「温小姐,当准备杀一个人时心口作痛是为什么?」

「我并不知晓,想来,可能是杀气太重了吧。」

纪以冥听了我的话,斜着眼看我,挑了挑眉。

「也许正如温小姐所说,是我杀气太重了。」

这只不过是赶路中的小插曲,我与纪以冥又恢复成了原有的状态。

不同的是有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实在不对劲。

想要询问,但被我给忍住了。

在快要到家中时,纪以冥显得异常兴奋。

「温小姐人美心善相信家人也一定不差。」

我这一路上对于他的彩虹炮已经免疫。

我远远看见熟悉的房屋,兴奋跑过去。

「爹爹,娘亲……」

「人呢,你们人在哪呢?」

我在房屋外喊了半天,依旧没有人回应。

我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我努力安慰自己,可能是有什么事,过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可左等右等,直到晚上也不见有人回来。我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睡下。

「怎么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温小姐的父母,不会出什么危险了吧?」

我皱了皱眉:「应当不会,我父母都是老实人,也并没有什么仇家。」

纪以冥没有再说话,而是同我收拾完屋子后,在离我较远的地方睡去。

我担忧着睡不着觉,来回翻身。

可突然间,我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这个味道我曾经在宫中也闻过,想要叫醒纪以冥,却又没有力气。

不知从哪冒出的手捂住我的口鼻,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取掉头上遮住的红布。看见的确是一片红,实在像极了结婚时的情景。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是嫁衣。顿时我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

天杀的,我不会被抓来当压寨夫人了吧。

时间一分一厘地过去,木门猛地被推开,我条件反射抬起头看去,这哪是别人,明明就是那与我相伴多日的仙君。

我越发警惕:「仙君这是做什么?」

纪以冥把手指放在嘴边:「嘘!」

「本君听他们说,新婚时新娘头上的盖头是由夫君来掀的,快盖上。」

我听着他的话,心跳得越来越快。可能是赶路这几日他太过温和,我已经快淡忘他在皇宫的凶残模样了。

纪以冥把先前我扔在地上的红盖头捡起来,拍了拍灰,盖在我头上。

「你先前总是说你与我并不是夫妻,今日便按照你们凡人的习俗我们自此结为夫妻。」

我听着纪以冥的声音,心里却不敢轻举妄动。

「我想了许久,我终究不想杀你。你不再是我宠物,你我以后以夫妻相待,如何?」

话毕,纪以冥掀开了盖头,我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纪以冥穿着红衣,眼中满是柔情。

我迅速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自己的脖颈。

「今日如若我死了,仙君,恐怕也得给我陪葬吧。」

纪以冥好似听了什么好笑的话:「温小姐,你当真觉得本君能被小小的药丸所控制?」

我听了他的话,身上直冒冷汗,如若我不能控制他,那他一直跟着我,又为了什么?

纪以冥仿佛能读懂我的内心。

他把我的外衫褪去。

「本君原本想着在你死之前陪你玩一玩,奈何你实在讨本君喜欢,本君又舍不得杀死你。」

「不如你我结为夫妻,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推开他:「我父母呢?」

「死了。」

……死了?

纪以冥身后出现母亲死前的画面,母亲病入膏肓,嘴中不停询问父亲,我去王官员家中干活为何还不归来。

父亲沉默一会儿,只不停地说,快了,快回来了。

最终,母亲依旧没熬过去,而父亲没过多久也随母亲去了。

泪水打湿了衣衫。

纪以冥温柔地擦着我眼角的泪珠:「瞧,本君绝没有骗你。」

我看着离我不到一尺的纪以冥,微微一笑,把手中的发簪狠狠刺向他的胸膛。

「那我便杀了你,就算我死也要死在故土。」

发簪在离他心脏一指处却如何也动不了。

我心底顿时明白,我怕是杀不了他了。

纪以冥拿走我手中的发簪:「你想要死在故乡?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眼前的情景变了又变,最后竟变成了我的寝宫。

原来……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皇宫,怪不得,前面我看的蜡烛弯曲并不是眼花,我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一切不过都是他创造的假象。

父母已去,身边人也都被杀害,又逃不出纪以冥的手心,那我活着还能做什么呢?

做一个随时想着讨主人欢心的宠物吗?

我心一狠,冲向纪以冥手中的发簪。

我在纪以冥不可置否的眼中倒下,他还想用法术救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

「我与你,从相见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最后,再倒下,我看见的是穿着红衣、一脸愣怔的纪以冥。

痛……揪心的痛……

我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亭下正在读书的儿童,大抵只有七八岁左右。

不对啊,我不是死了吗?

我走到儿童面前,挥了挥手,他并不能看见我。

想来我也只不过是魂魄在这,真是奇怪,也不见黑白无常来找我。

闲得无趣,我开始打量起在我面前的少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儿童长得唇红齿白,读书皱起眉来,简直是缩小版的纪以冥。

我天,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小冥,快来,吃饭了。」说话的是梳着妇人发的女子,想来是他的母亲。

缩小版的纪以冥放下书,扑进妇人的怀中。

儿童的纪以冥可比长大的他可爱多了。

我发现我除了能跟着缩小版的纪以冥以外,我哪也去不了。

缩小版的纪以冥每日也只不过是读读书或者出去玩。

直到有几位自称是修仙者的人来,说纪以冥是修仙的奇才,可纪父纪母终究不愿让自己孩子去受那份苦,拒绝了。

不久后,竟有盗贼来纪富烧杀抢掠,可我瞧得分明,那盗贼就是前几日来的修仙者。

一场大火,纪府化为了乌有。而那些修仙者却以修仙者关怀苍生为由带走了纪以冥。

画面一转,纪以冥得知真相,想灭了那些修仙者,却被一位老者打成重伤。

「你们这些修仙者自称慈悲,却干的事情猪狗不如。」纪以冥怒骂。

而后,他下山成了那皇宫中的皇帝。

画面再一转,我看见的是我的尸体。

虽说死了多日,但有着纪以冥的法术相护,竟和生前一模一样。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纪以冥,他与我死前并无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多的便是眼下的憔悴。

他微微一伸手,我的身体快速变化,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挂坠,挂在他腰间。

「本君终究舍不下你,尽管你骗本君那么多次。」

纪以冥抚摸了一会吊坠。

「你可愿……陪我一起消失?」

说着就走出了房门。

我并不理解他的意思,他这么强大的人也会消失吗?

我随着他飘到门外,天上是乌压压的白衣仙者,他们手拿利剑,怒目瞪着纪以冥,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为首的老人用一种炙热的眼光看着纪以冥:「小子,你只要肯把你身上的血给我,我今日就放过你。」

「呵,杀我双亲之仇我还没找你报呢,你自己倒送上门了。」纪以冥手微微一张,一把剑出现在他手中。

「要不是看重你身上血他日对我有用,我才懒得去杀那些人,真是脏了本仙君的手。」

纪以冥也不再多语,脚下一用力,与他们搏斗起来,因着他们打斗,地上的灰尘飞起三尺,

连我这个没有实体的魂魄都感受到了威力。

可见激烈程度之大。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纪以冥的身后,乘他打斗时从手中拿出一枚银针,只见那人手上微动。

银针飞入纪以冥的脖颈中。

纪以冥吃痛倒在地上。

「哈哈哈,小子,我为了杀了你,专门让李尹来探探路,这个毒药也是为了你才研究的。中了它,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纪以冥微微一皱眉,握紧手中的剑。

口中念念有词。

老者一看,立马慌了:「你疯了不成,居然自爆。」

纪以冥冷眼看着他们:「此处已被我设下结界,你们逃不出去,陪着我,一起埋葬在这里吧。」

顿时,许多人慌乱起来。

可不见他们有下部分动作,一道强烈的光照了开来。

在无人在意处,白色挂坠丢了出来,他是用了仙力的,挂坠正巧飞到结界外。

突然,我好像听见纪以冥说话,他说:「温小姐,我还你自由。」

随着白光散去,留下的只不过是一堆灰尘。

而纪以冥……亦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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