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看着白沐那坚定得近乎于疯狂的眼神，白枫居然是感觉到了一股惧意，眼前的这个女人，恐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的行为，她的目的，都只是为了毁灭掉冷月神教。
加入黑魔教也好，接触自己也好，她并不是像紫瞳那般疯狂，希望从杀戮中获取愉悦，也不是周探云那般，为了自己继续活下去。
白枫甚至是有种预感，要是给白沐一个机会，用她的命，换取冷月神教的覆灭，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交换！
“可是，整个冷月神教之中，肯定还有着不少的无辜的人啊，你这样做的话，对他们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公平？”白沐冷冷一笑，“呵呵，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要怪的话，就怪长老院的人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只要我带着我母亲离开，不就好了吗？”
“不，白枫，你小看了那些人对力量的贪欲了。你们一走了之了，他们为了你身上的力量，还是会不择手段地去寻求你们的信息的，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都还是有可能会被他们给抓住！”
“啧……”
白枫一时语塞，他也不能够确定，这些人，这些对月神之力有着病态追求的人，会不会纠缠他一生。
“那，那我把月神之力交给他们不就好了吗？”
“是吗？”
听到了白枫的回答，白沐突然是大笑了起来。
“我小的时候，实力很弱，受尽了屈辱，整个教派上下，除了我的父母，没有一个人看得起我，尊敬我。在他们的眼中，没有实力的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张脸了。”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的，他们如强盗一般冲进我的家中，当着我父母的面将我掳走了。那两张悲痛欲绝的脸，至今都还留在我的心中，浮现在我的眼前，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我被带进了宫中，教派有规定，年轻一辈的子女，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达到一定的实力，那么男子就会被当作苦力，强制进行劳作，而女子，就会被送去培养成侍女，服侍那些达官贵族！”
“在侍女训练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为耻辱的一段时光！我的心死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被这帮畜生踩在脚下，一死了之，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沐突然是笑了起来。
“可是我没有，因为我不能够就这样死了，我要成为最优秀的侍女，然后去到这个教派最高位者的身边，然后再将他刺杀了，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我比所有的女孩都还要认真和卖力，什么都做到了最好，我成为了侍女之中名副其实的第一。然后，我也顺理成章地被选为了月神大人妻子的侍女，就算杀不掉月神，杀掉他的妻子，也足够了！”
“可是，你知道吗？我去到你母亲家里的时候，她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打消了我的念头。遇见了你母亲，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有着天使存在的。就算是身居高位，但还是会给予我尊重和体谅，甚至有的时候，更像是她在照看我！”
“渐渐的，我被你母亲的实际行动感动了，放弃了我那愚蠢的想法，我不能够对这样优秀的人下手。而且，你以为长老院对你们家出手，仅仅是因为力量吗？”
“其实不是的，最为根本的原因，其实是你父亲和母亲，想要改变整个教派，提高我们这些平常人家的地位，但也因为触碰到了那群老不死的东西的利益，让他们选择了对你父母动手，发动政变。”
“我曾经发誓过，我会用命来保护白琳大人，但是最后，因为实力，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回来了，我要用我的方式，对那群人发起复仇！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让你和白琳大人活下去！”
看着极为激动的白沐，白枫一时语塞，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自己对冷月神教的过去，对父母的过去，还有白沐的过去，都知道的太少了。
他不知道，这个表面上实力超群的冷月神教，背后到底有着多少残酷的现实。
白枫很是挣扎，他感受到了白沐身上的那种痛苦，还有对长老院，甚至是整个冷月教派的仇恨。而最为恐怖的是，他居然觉得，白沐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说，只能够用杀戮，来平息杀戮吗？
如果白沐大仇得报，但只要不赶尽杀绝，仇恨的种子，就会继续生根发芽，又会有下一次的复仇出现，长此以往，生生不息……
但赶尽杀绝，是否又太过于残忍了？毕竟，还有着那么多无辜的百姓……
从天凰山上下来后，白枫学到了很多，其中就包括了，对无辜的百姓的保护。
“我很幸运，遇见了白琳大人，但是你知道吗？还有多少的姑娘，在最美好的时候，被送到了那些残暴的贵族的身边，遭受着非人的折磨？又有多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当作机器一样，活活累死在了岗位？”
白沐继续说道，然后对着白枫伸出了右手。
“我想要，结束掉这罪恶的一切……你的答案，是什么？”
白枫看着白沐伸出的右手，站在原地愣住了。其实说起来，他和整个冷月神教，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联呢？
可是，既然自己身上流淌着月神的血液，那就意味着，自己有着一份责任……
“不，我不会那样做的。”
“什么？”
“用暴力，有的时候，并不能够解决一切！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继续完成我父母未完成的东西，用一种更为和平的方式，去改变整个冷月神教？”
白沐听后，没有白枫想的那般暴怒，只是微微一笑。
“这样啊……看来这就是你的答案了……”
白沐的身体变得虚幻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也发生了变化，看来这都是白沐的幻境。
“不过，你要知道的是，变革，有的时候，需要流血……还有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