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听错了吗?总觉得牧城驿的声音透着急切,隐隐的藏着些慌乱?
沈若影眨了眨眼睛,回过头问道:“王爷是不是还有何吩咐?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口味要告诉我?”
没有人看到,牧城驿的嘴角微乎其微地抽了抽,让沈若影做饭给他吃,那不是要让他的病情加重吗?
右手握拳放在唇上轻咳了一声,以此掩饰了脸上所有的情绪,牧城驿低说道:“就不劳烦沈大人了,你不是说要主持县令府的相关事宜吗?还是以正事为重吧。”
“没事,煮个粥弄个小菜而已,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再说了,天大地大能有王爷的事大吗?为了王爷耽误点时间算什么。”
说完,沈若影又要转身,牧城驿实在没忍住,大叫了一声“沈若影”的名字。
这声音少了些平日的云淡风轻,明显有些情绪外露了。
牧城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做了这么多年的摄政王,他面对何人何事都能从容应付,即使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到了沈若影这里,就经常让他的情绪控制不住了?
这个女人莫非有毒?或者给他下了什么巫蛊之术吧?
“王爷?”沈若影不解地看向牧城驿,“是不是我做错事了?”
牧城驿的脸色有些冷:“本王觉得你做事根本分不清主次,本王的身体固然重要,但也比不过你整顿宜城之事,做饭的事情你且放一放,还是想想如何整顿青楼吧,好心提醒你一句,三个月的时间你已经用去快三分之一了,不想死的话就抓紧时间。”
闻言,沈若影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难得她心情好,要为牧城驿亲自下厨,这男人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扫兴!
想了想,沈若影觉得这男人的话也有道理,妥协道:“那属下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王爷若是有什么吩咐,就让其他人代劳吧。”
顿了顿,又昧着良心拍了一通牧城驿的马屁:“王爷不愧是我攸穆国的顶梁柱,即使身体不适都忧国忧民,实在让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牧城驿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半晌,他挥了挥手,示意沈若影下去。
沈若影恭恭敬敬朝牧城驿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了。
她刚走,牧城驿就呼出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莫名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联想到了赵俞清昨天质问他的话,牧城驿陷入沉思之中。
另一边,沈若影对牧城驿的情感挣扎一无所知,出门后就不开心地撇撇嘴,然后朝着县令府走去。
她先去了一趟后院看简兮兮等人,索性有赵衣葳看着,这几个女人还算老实,沈若影去的时候就看到她们都在练习。
简兮兮和林暮然的条件好点,已经开始在看沈若影让赵衣葳画的舞蹈册子了,并能依葫芦画瓢学上一两个动作。
当初沈若影设计好了舞蹈动作就让赵衣葳画舞谱了,最后一次来县令府他才动笔,想不到她才病了几天,这男人竟然已经画好了舞谱,可谓效率奇高了。
沈若影勾了勾唇,正要走过去看看舞谱可有什么问题,就在这时,简兮兮突然问道:“赵小公子,这舞谱真的是大人设计的?”
她翻了几页,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完,就被一边的林暮然一把夺过了册子,她看了一眼,也是满脸震惊的表情:“啧啧啧,反正我是不信,沈大人怎么能有这种本事,莫不是请了大家设计了舞蹈动作,然后就说是她自己设计的吧?”
“切勿胡说,这舞谱的确是大人自己设计的。”赵衣葳显得有些不高兴。
“你这么肯定,难道是亲眼看见的?”林暮然“切”了一声,“她骗你说是她自己设计的不行吗?我就奇怪了,咱们这位县令大人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在行?”
在沈若影眼里,赵衣葳一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因为太过心细,有时候都会让人觉得他有些卑微,很好欺负。
见林暮然有些咄咄逼人,沈若影皱了皱眉,正要走过去帮赵衣葳,就见赵衣葳正色道:“大人不仅设计了谱子,她自己也同我演示过,敢问这本舞谱若是他人设计的,她怎么会如此熟悉?”
男人语气严肃,似乎还裹着冷冽的气场,和平时在沈若影面前表现得完全不同。
林暮然闻言,似乎吓了一跳,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也说不定为了取得你的信任,自己先练习了一遍。”
“胡说!若是对大人如此不信任,你也不用留在县令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