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说热吗,怎么桌上的这些冰镇小食动都不动?”牧城驿看着沈若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女人也真奇了,遇大事时颇有风范,反而在这种小事上总是露出些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永利王不爱字画,花厅内也没什么文人的东西,只有这些桌椅板凳,它们很好看?”
“王爷,你这就不明白了吧,这对我来说都是艺术品。”沈若影眼睛亮晶晶的,她说的是实话,第一次见到这种中国风和东南亚风混合的东西,能不觉得好奇吗?而且她以前没事的时候也会和朋友看看展览什么的,还是很有艺术细胞的好不好。
牧城驿见沈若影还是好奇地看着各种陈列家具,也懒得再说什么,兀自拿了一片西瓜放入口中。
两片下肚,沈若影依旧没有过来休息的意思,却见她额头有汗,两簇发丝被汗湿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牧城驿取了一片西瓜走到女孩的面前,将西瓜塞进了她的嘴里。
沈若影还在盯着椅子看,只觉得口腔中传来一阵清凉,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她的嘴角轻轻擦过。
她猛地抬起头,就见牧城驿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若影好半天才吞下西瓜,呆呆地看着他:“王,王爷?”
“还要吗?”牧城驿像是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语气平静地问道。
沈若影惊呆了,在她看来,这种事情是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而且在这男权至上的古代,尤其是牧城驿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做这种事情?
她不傻,心里顿时和明镜一样,牧城驿确实对她有意,可是这男人似乎并不想主动说出来。
沈若影咽了咽口水,暗暗决定这件事一定要尽快问清楚,否则她心里整天和猫抓一样难受。
“我,我,我自己来。”沈若影的脸微红,声音也有些结巴,她匆忙走到小食桌前,胡乱塞了些食物到口中,因为脑子有些乱,拿了个冰块都没注意,冻得沈若影龇牙咧嘴的。
“原来沈大人这么怕热,冰块直接拿起来就吃。”牧城驿的语气透着戏谑,又有些好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若影觉得脸丢大了,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牧城驿对她稍稍示好她就分寸大乱了,估计这男人心里不知道怎么得意了。
幸亏在此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稳很重,能感觉出对方是个身材魁梧且有武功底子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半晌后门口就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个头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材高大,身上还穿着铠甲,更显威严。
不过他那张脸倒是不显得粗犷,除了看起来黑了一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算英俊,并且眉眼处和牧城驿还有一丝相像。
沈若影已经忘记书中对永利王长相的描写了,不过她还是迅速判断出眼前的人就是永利王牧安了,他在沪州守护多年,是个很会打战的皇子,就是缺了点心思,在这场寿宴中,牧安会被南珠国二皇子李云阑蛊惑,对牧城驿来一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导致牧城驿受伤。
之后也是因为此事,牧安势力被暴怒的牧城驿连根拔起,结局总归不是太好。
然而如今沈若影一朝穿越,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不知道故事的走向会不会再和之前一样了。
沈若影正想得入神,没注意到牧安已经走近自己,似乎对这个在牧城驿身边的女人很好奇。
“皇兄,这位是?”牧安的视线落在沈若影身上,眼睛不由亮了亮。
牧城驿清了清嗓子,总算将沈若影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连忙对永利王行礼,自报是宜城县令沈若影。
“原来是咱们攸穆国的唯一女县令,本王倒是久闻大名。”
“不敢当不敢当,下官只是无名小官,怎敢劳烦永利王记住。”
“不知沈县令怎么会随我皇兄来赴宴?”
这次不等沈若影解释,牧城驿已经帮她给了答案:“近日我遇袭,在宜城养伤,多亏沈县令悉心照顾,如今伤势尚未痊愈,沈大人不放心我来沪州,便一同随行了。”
牧城驿说谎完全脸不红心不跳,沈若影飞快看了他一眼,凭他对这男人的了解,他说的任何话都有原因,沈若影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揭穿他,便随声附和:“是啊永利王爷,清平王爷可是在我宜城受伤的,我身为宜城县令倘若不照顾好王爷,就是我的失职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