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平遥却迟迟没有从屋子里出来。倒是从屋子里走出几个鬼面人,死守在屋子四周。
沈若影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叶平遥被秀才发现,以她和她带的这几个衙役的实力,肯定不可能把叶平遥和阿郎他们成功救出来。
她有想过用调虎离山之计逼迫秀才现身,但这周围都是竹林,如果放火,火势势必会蔓延得很快,万一秀才兽性大发,直接杀了阿狼他们后再逃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秀才爱财,否则不会利用城隍庙的小乞丐谋取钱财,如果跟他好好谈判,未必不能占了优势。
这么想着,沈若影也打算扮作鬼面人之一,进屋子里探查一下情况。
“你,赶紧回去王爷的府上禀报我们这里的情况,务必让王爷出兵援助。”沈若影指着其中一个衙役道。
对方点了点头后,立马转身离开。
“你们两个,想办法吸引其中一个鬼面人离开,由我伪装成鬼面人之一混进去。”
“可是大人,您不会武功,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你以为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不危险了?如果秀才发现我们的人混了进去,肯定会知道外面也潜伏着其他人,与其到时候被他一锅端了,还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能获得一线生机。
“更何况我是宜城县令,作为一城的父母官,秀才不可能不忌惮我。到时候我再跟他抛出条件,用钱财引他入套,与他谈判,说不定还能换取一线生机。”
听沈若影这么说,那衙差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便点点头照办了。
衙差朝着不远处的草地上抛出石头,吸引其中一个鬼面人过来,待那人靠近后,早就埋伏在周围的人一棒子将那人敲晕,沈若影便扒下那人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了那群鬼面人中。
幸好这群人之间互相也不怎么说话,沈若影只是对他们摇了摇头,其他人也不再多问。
在沈若影的这个位置,能清晰地听见屋子里的动静。
很快,一道阴沉沉的男声响起:“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硬的,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我就好好问问你的姐姐。”
说着,男声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两个鬼面人就领着阿秀从不远处走来。
看见阿秀的一瞬间,沈若影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来不及多想,在其中一个鬼面人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故意伸腿绊了他一下。
那人始料不及,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沈若影赶忙走上去搀扶,实则是将自己在地上捡的一块锐利的石头往男人最敏感的地方砸了过去。
男人吃痛地大叫了一声,因为沈若影故意用宽大的衣袍作为遮挡,其他人根本没看见她的小动作,都以为是这个男人自己磕在哪里摔疼了。
里面的秀才似乎听见了动静,不高兴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个鬼面人立马答道:“启禀主人,是有人不小心摔了一下。”
“废物,让你们带个人过来都这么困难!既然摔了一下,那以后也都不用再站起来了,换一个人带阿秀进来!”
鬼面人说完,沈若影只觉得刚刚说话的男人身体一颤,没有人愿意主动进去,沈若影便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
其他人自然松了一口气,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鬼面人的异常。
沈若影走到阿秀的身边,用力拽了她的胳膊一下,实则将一块尖锐的石头藏在了她的手心里,以便她可以趁机将捆绑着自己的绳子划开。
阿秀微微一愣,侧头飞快地看了沈若影一眼后,便紧紧地将石头揣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眼前的大门被推开,沈若影和另外一个鬼面人一起押着阿秀走进了屋子里。
为首的高坐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那人戴着一顶宽边的黑色书生帽,样貌普通,全身上下似乎透着一股书卷气,但他的皮肤惨白,没有半丝红晕,再配上阴晴不定的眼神,给人一种神经质加病态的感觉。
沈若影几乎敢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城隍庙的幕后掌舵人——秀才。
秀才挥了挥手,示意阿秀身后的两个鬼面人退下。
沈若影退至一边,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阿狼身上。
他此时被人绑在一根大柱子上,身上全是被鞭子抽打出的血痕,但男孩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半丝的疼痛,他的眼神在看见阿秀的一瞬间,透出明显的慌乱,但是很快,阿狼就镇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