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赵神医,赶紧出来救人!”沈若影抱着小姑娘回了宅子后,一进门就冲着里面大喊了一声。
“我说你怎么咋咋唬唬的?这么晚了不知道耽误王爷休息吗?你要再这样,担心王爷砍了你的脑袋……”
赵俞清骂骂咧咧的从里屋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沈若影抱着的一个鲜血淋淋的小姑娘,瞬间,满肚子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饶是赵俞清这般搅毛不好说话的男人,此时也面露震惊。
“赵神医,这姑娘是我从路上捡回来的,你帮我救救她!你医术盖世,肯定是有办法的!”
闻言,赵俞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人送到厢房去,要是晚一刻钟,她的小命也就没了!”
在小厮的帮助下,小姑娘被送入了厢房里,赵俞清只留下几个人在里面帮忙,剩下的人统统都撵了出去,包括沈若影。
她在厢房门口焦急地徘徊着,时不时朝着屋子里看上一眼,只可惜大门紧闭,只有来回交错的身影映在纸制的窗户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厢房的门终于被人推开,赵俞清甩手走了出来。
“赵神医,小姑娘她怎么样了?”沈若影紧张地问。
赵俞清斜睨了沈若影一眼,十分臭屁地说:“有我赵俞清出马,还能有救不活的人吗?不过这姑娘受伤严重,必须将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康复。你进去看看吧。”
说完,沈若影就立马窜了进去。
病床上,小姑娘的一身血衣已经被换成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只不过她的双腿空荡荡的,看起来十分诡异凄凉。
似乎听见了动静,小姑娘慢慢睁开眼睛,看见是沈若影,她的神色十分复杂。
“姑娘,你没事了吧?”沈若影也不嫌弃小姑娘满身血污,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见沈若影如此,小姑娘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终只化作了“啊啊啊啊”的破碎声响。
她的舌头没了,自然没办法跟沈若影诉说自身的遭遇。
沈若影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胸口,小声安慰道:“没事,你先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着急,你的血才刚刚止住,需要好好休养。”
也许是因为沈若影的温声细语,让小姑娘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你会写字吗?”沈若影继续问。
小姑娘摇了摇头。
“那你会画画吗?”
这下小姑娘终于点了点头。
“行,那明日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就将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用画画的形式告诉我好不好?”
小姑娘“啊”了一声,沈若影就为她盖好被子,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厢房。
才走到门口,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着一身白衣的男子。
月光清冷,挥洒在男子的一身白衣上,让他看起来既清贵又遥远。
“王爷!”沈若影心中一喜,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牧城驿的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后,她发现牧城驿的气色十分不好,脸色煞白,身体虚弱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明明昨日回来的时候看牧城驿的情况还好,怎么一夜大雨后,他又病成了这幅模样?
心里快速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沈若影看着牧城驿问:“王爷,您没事吧?早上听说您病了,赵神医不让我去看你,这会儿晚上的风有点大,您就更不应该跑出来了。”
闻言,牧城驿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角:“刚刚本来在房中休息,就听外面有人大叫一声,心下实在奇怪,便出来看看。”说完,牧城驿又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
沈若影刚刚回来的时候太过情急,也忘记牧城驿生病的事情了,闹得动静有点大,这会儿听牧城驿这么说,心下泛起一丝内疚。
“王爷,是属下鲁莽了,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
牧城驿没说话,只是用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看了沈若影一眼。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沈若影主动道:“王爷,属下先扶您去房间吧。”
也就走了几步,牧城驿就有些气喘吁吁了,直到回房坐在了床上,牧城驿的脸色才总算好了一些。
沈若影观察了牧城驿一会儿,见他的脖子上出了一层密密的虚汗,就拿了块湿布来主动为他擦拭。
牧城驿原本半闭着眼睛,感受到湿布触到自己的脖子上,男人的身体似乎微微颤了一下。
他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有气无力地调侃了沈若影一句:“沈大人何时变得这么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