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影抿着嘴巴没说话,脑子却转得飞快。
在原著小说里,原主在开局没多久就被牧城驿砍了脑袋,坐实了炮灰的身份。按道理,原主和秀才并无交集,所以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但照秀才这么说,似乎两人还真的有些渊源。
果然,下一秒,男人忽然拍案而起,面露愤怒之色,指着沈若影大喊一声道:“我想起来了,你和上一个宜城县令沈飞怡长得太像了,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说!你是她的什么人?”
沈若影顿了顿,既然被秀才看出来了,她也没必要隐瞒了,便大方承认道:“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乃沈飞怡的女儿沈若影,也是现任的宜城县令。”
话音落,秀才的眼底毫无掩饰地掠过杀意,他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想当初那沈飞怡坏我们好事,将我们兄弟几个逼到了思磐山上,今日她的女儿就落在了我的手上,真是老天开眼啊!”
沈若影:“……”听秀才的意思,原主她娘是跟秀才有过节的?真是哔了狗了,早知道她刚刚说自己是沈飞怡的远房亲戚,也比说成是沈飞怡的女儿强啊!
“今日我一定要报当年之仇,给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来人,给我将这沈若影给绑起来,五马分尸!”
说完,几个鬼面人就走到沈若影的面前,一边一个扣住了她的肩膀。
沈若影赶忙大叫了一声:“等等,不要这么冲动行事,秀才,你都不问问我这次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找你吗?”
“我还需要问你吗?这个阿狼肯定是你派来接近我的,目的就是将我这城隍庙一锅端了,像是当年的沈飞怡一样!你这次来,不过是想救你的手下,只是你比沈飞怡可笨多了,又没她有本事,不过是来自寻死路而已。”
沈若影:“……”喂喂喂,都说打人不揭短,这位秀才同志,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沈若影忍住心中的小情绪,面上却装作无比淡定的样子:“秀才,你只说对了一小半,阿狼的确是我派来的人,但是我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将你的老巢一锅端了,而是想要探听你的虚实,与你合作的。”
“与我合作?”闻言,秀才的眼睛紧紧地眯成了一道细缝,“你是官,我是匪,我从未听说过官和匪之间也能合作的。”
沈若影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秀才,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街上打听一下,问问看我沈若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官!相信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学无术,将宜城治理得一团乱不说,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强抢良家妇男,到处赊账,干尽了缺德事,让一城百姓深深唾骂!”
沈若影说得深情并茂的,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就是原主那样的人。
秀才疑惑地看向沈若影,毕竟他长久不下山了,不晓得宜城的现状,就伸手招来一个手下询问的情况。
对方在他的耳边一阵耳语后,秀才看着沈若影的眼神不由得加深了一些,似乎有点相信她说的话了。
沈若影继续再接再厉道:“如今,我被宜城百姓所唾骂,出门还会被人扔鸡蛋、砸石头!说实话,我早就不想当这个倒霉催的宜城县令了!要不是我娘之前对先皇有恩,换来了个世袭县令的恩宠,我分分钟都能撂担子走人!”
沈若影一时激动,嘴里不由得蹦出了些现代的词汇,幸好秀才的心思在别处,似乎并未在意这种小细节。
“秀才,跟你说句实话,我的名声早就臭了,也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虚名了,我的人生格言早就不是什么治理好宜城,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而是得过且过,在有生之年吃喝玩乐,过最奢蜜最舒适的生活!那些百姓的死活关我屁事!”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让周围的空气也凝固了片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秀才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沈飞怡的女儿竟然志气在此,实在是太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秀才,你别告诉我你的志气不是赚更多的钱吃喝玩乐!今天你只要愿意和我合作,我保证对城隍庙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后我们共同合作,压榨城民,共同牟利,反正宜城不过是个偏远小城,山高皇帝远的,那小皇帝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就算他知道了,我们早就大赚了一笔,带着这些钱逃到南珠国继续享乐,岂不是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