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阑的话和沈若影猜得差不多,这位南珠国的二皇子对攸穆国虎视眈眈,而宜城虽然不是富饶之地,却占据一处至关重要的水坝,水坝一旦泄洪,倒霉的要不就是南珠国的临城,要不就是攸穆国的宜城。
南珠国的临城乃是富饶之地,因为临海,有许多贸易往来,可以说是南珠国赚钱的主要来源之一。宜城相对好些,但毁了宜城会影响周边的城池,对攸穆国也是大大的损失。
所以这处水坝至今无人敢动,却一直是两国暗中争夺的对象,不过前几年因为意外落在了山匪头子侏儒的手上,这群土匪强悍,在思磐山下设置重重机关,一般人根本攻打不上去,再加上当初这群匪徒十分团结,个个都有手段,难以攻克,即使是精锐部队来袭,也讨不到好处,所以宜城水坝才被思磐山的山匪占据了这么长时间。
但是现在,思磐山已经分崩离析,实力大不如前,要不然秀才不会下山去,估计其中原因和李云阑脱不了什么关系,所以他才有机会进入思磐山,让侏儒都得乖乖听他的话。
沈若影的脑子转动得飞快,在原著里其实没有李云阑控制思磐山侏儒一说,而是牧城驿一步一步攻克思磐山,最终夺下了水坝,也没这么早和李云阑恶战,估计她的到来改变了太多,也加快了牧城驿和李云阑对战的速度。
思索间,李云阑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清风朗月,很有迷惑性,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他是谦谦君子,端正雅芳,不染世俗,殊不知他手上沾满鲜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这样的人最可怕,牧城驿虽然也是笑面虎一只,至少每做一件事都是为了攸穆国和百姓,不为私心。
沈若影在心里冷哼一声,心道自己喜欢上牧城驿或许是上天给她最好的安排,倘若一开始落到了李云阑手上,现在只怕被他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
“看得出沈大人是知趣的人,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本王乃南珠国二皇子,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日后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官位,当然,如果想做我的女人,进入南珠国的后宫,我也乐意之至,毕竟本王一向喜欢聪明的女人。”
说着,李云阑忽然掀开纱帐上前一步,勾起了沈若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
沈若影忍住恶心的感觉,不怒反笑:“不知公子让我答应你做什么事情?”
“背叛牧城驿,由你这个宜城县令打开宜城水闸,亲手毁了宜城。”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沈若影的脸色还是微微变了变。
“不过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思磐山我都控制了,拉下水闸不过迟早的事情,我就是觉得由你去做更合适。”李云阑笑得十分邪恶,他的视线紧紧落在沈若影身上,似乎在期待她脸上的表情。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沈若影不仅没有面露挣扎,反而笑了,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啊。”
这回反倒把李云阑说懵了:“你就这么答应了?”
“殿下,不知你对我这个人有没有了解,从小到大我都特别识时务,而且贪生怕死,现在你让我做的事情事关我的生死问题,我能不答应吗?想必我只要不答应就会小命不保,比起通敌卖国,没什么事情比我的小命更重要!”
沈若影直白得让李云阑无话可说,他神色古怪,看了女人许久。
“好,既然沈大人这么识时务,那明天你就去开闸,到时候我会向宜城百姓通报此事,这样我们南珠国的人才会知道你的丰功伟业,以后我委你重任,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殿下想得真够周到的。”沈若影拍了拍手,露出敬佩李云阑的神情,“实不相瞒,宜城县令我早就当腻了,早就想飞黄腾达了,多谢殿下成全。”
沈若影的表现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李云阑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沈若影一人,她慢慢收敛起笑颜,神情无比严肃,哪有刚才的从容淡定了?这可怎么办,李云阑这么做简直居心叵测,如果她真打开水闸,攸穆国哪有她的容身之地了?日后南珠国也未必真的会收留她这个有过卖国前科的人!
而宜城百姓又怎么想?原本保卫宜城的县令居然打算要了一城人的命,他们不仅会对她失望透顶,估计对攸穆国的官员甚至皇室都不信任了,一个国家一旦人心动摇,那离灭国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