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城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居然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他哪有半点受伤中毒的模样,整个人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沈若影的嘴巴张大,仿佛能吞下一个蛋,半天才咽了咽口水,反问道:“不是,王爷,你,你,你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我好着呢。”
“可是你的肩膀……”说着,沈若影的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肩头,那里确实鲜血淋淋,像一朵盛开的大红色血花。
牧城驿的嘴角一勾,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别人的。”
“啊?”
牧城驿侧开身,指了指地上被他击毙的一个刺客:“他身上的血溅到我身上了。”
“那刺客刚才发过来的暗器呢?”
“你说的是这个?”牧城驿抬起右手,只见他的食指和中指的指缝中夹着一枚很小的飞镖,“小小毒镖一只,你以为真能射中本王?”
“牧城驿,原来你根本没有中毒!”刚才被抓住的刺客狠狠一怔,他还以为自己大功告成,想不到牧城驿根本没有中毒!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中毒了,是你自己自以为是。”
“你!”刺客气得睚眦欲裂,恨不得冲过来把牧城驿生吞活剥。
“王爷,你没中毒你早说啊,把我和黑煞吓死了。”白煞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行,看在我这么难过的份上,您得好好奖赏我一下才行。”
牧城驿斜睥他一眼:“奖赏?你连我中没中毒都没看出来,我看要好好惩罚你一顿才是。”
“王爷,你不是这么绝情吧。”白煞哀嚎一声。
牧城驿懒得理他,此刻刺客已经全部被擒住,周梦雨也被成功解救,牧城驿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他命人把刺客带下去后,目光便落在了沈若影的身上。
而沈若影从得知牧城驿安然无恙后就不敢直视他,脸火烧火燎的,燥得很。
尼玛,她刚才就这么告白了?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告白?
完了完了,这回可丢脸丢到八姨妈家去了!
“王,王爷,那个,我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沈若影低着头就想往门口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拉了回去,随即,牧城驿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沈大人刚才受到了惊吓,回去休息便可,不必帮忙,你在房间里等我一下,等我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就来寻你。”
明明是平铺直述的句子,没有太多的情绪,偏偏听得沈若影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半天她才缓过了劲,挣开了牧城驿,快速离开了。
回到房间的沈若影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她像一只不安的猴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时间过得像是很快,又像很慢,她期待着牧城驿过来,又害怕他过来。
就在沈若影不知所措之际,房门被人敲响了。
沈若影的神经一凛,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然而门口的人根本不是牧城驿,而是周梦雨。
周梦雨此刻既不是舞女打扮,也不是书童打扮,她穿着一条简单大方却显得贵气的衣裙,未施粉黛依旧清丽脱俗,看一眼就能让人知道此女非同凡响,非富即贵。
“是你……”沈若影愣了愣,就听周梦雨笑道,“沈大人,能不能让我进去坐一坐?”
对于周梦雨的称呼,沈若影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这样身份的大小姐,恐怕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将她了解了个彻彻底底。
沈若影笑了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桌上有一壶下人送来不久的清茶,沈若影给周梦雨倒了一杯。
“周小姐,这里不是我的地方,只有清茶可以招待,倘若你有空去宜城,在下一定好酒好茶款待。”
“沈大人客气了。”周梦雨倒是没有那些千金大小姐的讲究,拿起清茶就喝了下去。
“不知周小姐找我何事?”过了一会儿,沈若影率先问道。
周梦雨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恬淡温和。
“刚才我被刺客挟持,若不是沈大人与王爷配合,声东击西,又冒险舍命相救,恐怕我现在生死难料,现在来自然是来感谢沈大人的。小女子无以为报,如果日后沈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定当毫无怨言。”
没想到周梦雨这么知恩图报,沈若影挑了挑眉,心道这个女人倒也不愧是这本书的女主,算是有些优点的。
若是这个女人和牧城驿没有牵扯,她倒是愿意承她的情,交个朋友也不错。可是现在,她只想牧城驿远离周梦雨,她自己也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