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影被牧城驿揽入怀中,鼻端贴着男人胸口的衣襟,可以闻到一股清淡的味道,让她的心头一阵狂跳不止,她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那个,牧城驿……为什么要抱她?
沈若影吞了口口水,一时间思绪百转千回,脑中冒出了无数种原因,却没有一个敢确定的。
好不容易等到牧城驿动了动身体,松开了环住她的手,沈若影这才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她张了张口,很想问牧城驿刚才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但男人的表情淡然得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还反问沈若影一句:“沈大人,这么看着本王干嘛?”
沈若影赶紧摆了摆手,下意识地道:“没有没有。”
牧城驿不说,她实在不敢问啊,万一不小心惹怒了他,她又要没有好果子吃了!
一边的白煞和黑煞在牧城驿抱沈若影的时候就撇过了脑袋,这会儿也像个没事人一样。
沈若影抽了抽嘴角,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所以牧城驿是不是经常这么若无其事地抱女人,这些人才能这么从容?
不对啊,书中不是说牧城驿不近女色,是个美女主动送上门都无动于衷的柳下惠吗?
沈若影想得头疼,干脆不想了,她注意到牧城驿的肩头和右腿都中了箭伤,连忙关心道:“王爷,你受伤了?”
“还好,箭插得并不深。”牧城驿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一用力,便把肩上和腿上的箭拔了出来。
沈若影在旁边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偏偏当事人牧城驿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样子,都要让她怀疑这男人中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了。
可这里又不是拍摄现场,怎么可能作假呢?
她的目光转移到牧城驿的伤口上,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沈若影立即让人将包扎疗伤的药箱拿了上来。
“沈大人东西这么齐全?好像料定咱们会受伤似的。”白煞十分惊奇,看向沈若影的目光掠过一抹深意。
她揉了揉鼻子,解释道:“我这个人心思比较细腻,出门在外东西一向准备的齐全,带药箱什么的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出门在外,有沈大人同行一定相当方便。”
白煞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牧城驿一眼,随即便不再说什么,从沈若影的手上接过药箱,。
他取了创伤药给牧城驿撒上,又走到一边给黑煞处理伤口。
黑煞的伤势比牧城驿严重,那一箭险些穿过他的心脏,刚才危难之时尚且可以撑着一口气站着,这会儿放松下来,黑煞整个人都站不住了,脚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牧城驿看着他,皱眉问道:“还能撑得住?”
黑煞勉强挤出一朵笑:“王爷放心,属下皮糙肉厚的,暂时还死不了。”
“给我撑着,以后等着你做的事情多着呢。”
“是,王爷。”
牧城驿“嗯”了一声,目光从黑煞身上移开,眯着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山头。
那边似乎还站着不少人,在黑暗的山谷中影影绰绰。
牧城驿何其聪明,研究了片刻后,便笑道:“沈大人,你倒是足智多谋,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帮本王击退敌人。”
“王爷,你看出来了?”沈若影哂笑。
“要不然呢?此地不宜久留,白煞,你为黑煞处理好伤口后,咱们就立即从这里撤离,免得李云阑回过神发现被耍了,恐怕要再增加火力过来杀我。”
白煞眨了眨眼睛,一时半刻还没反应过来,见沈若影用口型对他说了“假人”二字,他才恍然大悟,满脸惊讶:“我就说啊,沈大人你就是个宜城县令,从哪里调动了这么多兵力!”
“白煞大人,你这是瞧不起我这个县令?”
“沈大人误会了,我可没瞧不起你,就是实话实说,县令的确没有调动兵力的权利。”这一刻,白煞看向沈若影的目光似乎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黑煞也抬头看沈若影,眼中含着几分惊讶之色。
过了一会儿,白煞将黑煞从地上扶了起来,沈若影叫了两个衙役上前帮忙,一起扶着黑煞往前走。
本来她还想让衙役搀扶着牧城驿,这男人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王爷,你腿受了伤,虽然不严重,但下山的路不好走,我还是让人扶着你吧。”
牧城驿淡淡笑了起来,若不去注意他受伤的地方,真的很难想象他中了两箭。
“沈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男子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