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操作过一次,沈若影总结了一些经验,速度比之前麻溜了不少,就是包裹的样子有点难看,和之前整齐的样子完全不能比。
“王爷,你的药换好了。”沈若影看着被包扎成粽子的手臂,弱弱地开口。
牧城驿并未说什么,又示意沈若影帮自己把衣服重新穿好。
“看来沈大人有进步了。”男人笑着夸赞一句,笑容在沈若影看来要多假有多假。
“哪里哪里。”沈若影也学着他假笑,“如果王爷喜欢我换药,我回去之后一定再练练。”
牧城驿笑而不语,让人端了两杯茶上来,一杯给沈若影,一杯留给自己。
沈若影一个小小的宜城县令,哪敢在牧城驿面前喝茶了?她笑着道了一声谢,那茶放在桌上,半天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王爷今日找微臣来何事?不会只是换药这么简单吧?”她主动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宅子,不知沈县令觉得怎么样?”
“这……”沈若影揉了揉鼻子,自然不信这是牧城驿叫她来的目的,不过还是顺着男人的话,将这宅子夸得天上有人间无,末了,还提了一句屋内四处挂的水墨画,夸牧城驿是个雅致之人。
沈若影就是有这个本事,拍马屁的话可以说得清新脱俗,不让人觉得反感,果然,牧城驿的情绪看起来还不错。
“王爷是打算在宜城常住吗?”她趁着这个势头追问道。
“宜城现在的风气依然不行,沈县令曾许诺本王三月可妙手回春,我自然要看看你如何在三个月内翻云覆雨。”
果然是这样!
沈若影想哭了,也难为牧城驿这么尊贵的人了,居然亲自盯着她这个九品芝麻官做事。
“呵呵呵呵,那微臣定努力不让王爷失望了。”
“另外……”牧城驿放下茶杯,看向沈若影的目光别有深吸。
“沈县令今天这招用得不错,让钱森吸引我的注意,再找准时机把人证推出来,时机把握的刚刚好,不费吹灰之力就借我之力解决了一个对付你的人,实在是妙哉。”
牧城驿一语道破了沈若影所有的计划,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惊得沈若影一身冷汗。
她脑中瞬间就浮现出钱森被拖下去的画面,心道自己会不会也被牧城驿割了舌头,剁了手什么的。
脑子转动得飞快,沈若影想找了个理由为自己开脱,这时牧城驿又说道:“沈若影,这次看在你初犯,而本王又十分期待你三个月之后的成绩,可以暂且饶你一次,如果下次还敢借本王之手对付你的对手……”
不等牧城驿说完,沈若影自觉地跪在了男人的面前,诚心诚意地道:“到时候微臣任由王爷处置。”
牧城驿笑了起来,悠然地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点了点沈若影身边的茶水,示意她喝。
沈若影这时候哪敢违抗牧城驿的意思了,连忙端起茶杯喝了起来,还因为一时紧张,水洒了一身。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倒霉的时候 ,男人叫了丫鬟进来,说是带着她去换衣裳。
“不用了王爷,这点水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还是换一下吧,沈县令怎么说都是一城最大的官,最基本的仪态还是要注意的。”
“好,多谢王爷提点。”
随后,沈若影就被丫鬟带到了另外一间房间换衣服去了,她不知道,一抹红色的身影悄悄地落在了她的窗头,等她换好了衣服才离开。
片刻后,红莲又落在了牧城驿的面前。
“看到了吗?”男人开口问道,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回禀主子,沈若影身上的确有一处花瓣形状的胎记,和黑煞那边的调查结果一样。”红莲恭敬道。
“这么说她真的就是沈若影了?”
“至少身上所有的特征都是一样的,但是胎记和疤痕都可以作假,只要能找到一个巧夺天工的师父。”
牧城驿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如果真是这样,对方也算处心积虑了,她冒充沈若影的目的是什么?”
“主子忘了?宜城可是有一处重要的水坝,您这次来不是也为了这个?”
“这件事让黑龙暗卫继续去查,势必要有个准确的结果。”
“是。”
红莲消失在牧城驿的眼前,来无影去无踪。
牧城驿凝神思索了片刻,之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换的这个女人倒是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