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挥完手沈若影就后悔了,既然牧城驿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怎么能看不到她挥手?待会儿牧城驿一个心情不好会不会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啊?
沈若影在心里呜呼哀哉一声,她等了一会儿,却见牧城驿竟然并没有刁难她,而是又问了一遍:“沈大人刚刚笑什么?”
想了想,沈若影大胆地询问道:“王爷,属下不才,能不能问您一句,您的眼睛上罩着白布,怎么知道属下笑了呢?”
“我说感觉你相信吗?”
牧城驿这家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沈若影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她刚准备没有原则的说一句“相信”,却听牧城驿又说:“是因为你刚刚笑出了声音。”
有吗?她有这么高兴吗?
沈若影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找了个借口说:“既然被王爷发现了,属下也不隐瞒了,属下这辈子能和王爷在一起共事,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想到这个,属下就忍不住笑了,还请王爷见谅!”
闻言,牧城驿挑了挑眉,语气里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既然沈大人这么喜欢和我一起共事,那等我眼睛好了,你也常来就是。”
沈若影:“……”她又特么的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无声地苦笑了一声,沈若影又试着在牧城驿的眼前晃了晃手, 还假模假样地在白布前空弹了两下。
见这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沈若影总算是相信他真的看不见了。
她干脆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双腿盘在椅子上,又在桌上拿了一份公文后,整个人就摆成“葛优瘫”的姿势靠在了椅背上。
沈若影坐得别提多舒服了,殊不知她的一切所作所为早就被牧城驿尽收眼底。
通过透光的白布,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若影,嘴角处勾出一抹淡到极致的笑容。
沈若影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形象的,当她把手中的一份公文打开,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随后她又查看了一下公文的封面,确定是西域藩国送过来的册子。
这西域藩国的人是不是太胆大了?这里面竟然堂而皇之地写着一首情诗,而告白的对象竟然是牧城驿!
不过这首诗写得不怎么样,看起来更像是一首打油诗。
“怎么不读了?”听不见沈若影的声音,牧城驿开口询问一句。
“王爷,这里面写的东西你真让我读出来?”沈若影故意问道。
“当然,不就是让你来替本王读公文的吗?”
“王爷说的没错,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里面的内容,那我就读了……”沈若影酝酿了一下情绪,紧接着便深情并茂地将公文里的情诗朗读了出来。
边读,她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牧城驿。
原本以为可以看见什么好戏,哪知道这男人始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好像听的不是别人对他的告白诗。
最后,沈若影将落款读了出来:“西西莉亚。”
她猜测这个西西莉亚应该是藩国的公主。
“读完了?”牧城驿问。
“读完了。”沈若影点点头。
“下一本。”
沈若影:“……”难得抓到一个数落牧城驿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沈若影假模假样地去拿另一本公文,边拿边重重的叹息一声。
“叹什么气?”牧城驿问。
“王爷,属下只是被刚刚的那首情诗感动了。”沈若影试探地说了一句,见牧城驿对这个话题并不反感,她继续道,“可以看出,刚刚那首诗里饱含的深情,说明那位西西莉亚公主对王爷您是一片情深啊!
“所以?”
“所以王爷您至少要给对方一点回复,作为女孩子,如果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回复,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回复?”
“这个……”沈若影歪着脑袋想了想,忽而笑了起来,“王爷,这种事情您怎么能问属下呢?属下又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这位西西莉亚公主,更不知道您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态度,断然不能给您提意见。王爷有什么想说的话尽管说,属下帮您写上去就好。”
沈若影八卦兮兮地拿起了毛笔,就在这时,牧城驿忽然问了她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刚刚说那首诗感动了你?”
“是啊!简直是感人泪下!”
“可是,你在读诗的过程中读错了六个字,如果真的感动了你,你怎么还会读错?”
沈若影:“……”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