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之中,沈若影被人押进了大厅里,侍卫将她往前一推后就离开了。
身后响起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她踉踉跄跄地往前栽了几步,幸好扶住个东西才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反应过来之后,沈若影才发现她扶住的东西不是什么柱子和桌子,竟然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那位南珠国“蛮不讲理”的五皇子。
因为周围门窗紧闭,房间里又没点蜡烛,此时光线异常昏暗,沈若影抬头只能看见对方有些坚毅的下巴,看不清全貌。
五皇子见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一挥袖,沈若影直接一个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她憋了一肚子气,但又不太好立即发作。
“大胆刁民,你好大的胆子,就连本王的配饰也敢偷?”五皇子厉声质问。
沈若影揉了揉被摔痛的屁股,辩驳道:“殿下,明明你这配饰不是我偷的,是先前的一个侍卫派发给我的,您怎么能轻易将这罪名安在我的头上?”
“哦?”声音微微上挑,五皇子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本皇子的东西,侍卫怎敢派发给你?分明是你这小毛贼偷了东西还不认账!看来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不行了。来人啊!”
说完,两个身材健壮的侍卫冲了进来,一伸手就将沈若影给控制住了。
“给我好好掌这小毛贼的嘴巴,直到她肯说出真相为止。”说完,侍卫就要动手,却被沈若影的一声大叫喝止住了。
“五殿下,在您让人打我之前,我能不能问您个问题?您千里迢迢来攸穆国到底所为何事?”沈若影厉声质问。
五皇子闻言,想了想后才挥挥手,示意侍卫们暂停动作:“自然是来与攸穆国王室修定百年之好的。”
“既然如此,您一入城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平民百姓偷你东西,我看你跟本就不是来和好的,是来交恶的。”沈若影气势汹汹,俨然盖住了五皇子的气势,“早闻南珠国五皇子接任朝政以来,宽以待人,不似之前二皇子李云阑作风,今日一看,五皇子和那位二皇子简直不相上下。”
五皇子的嘴角抽了抽,反问一句:“大胆刁民,你相不相信,就凭你的这句话,本皇子杀你几百次都够了?”
“那殿下就尽管动手吧,刚刚在大门口,那么多人都看见殿下在派发东西,也看见我被你带了进来,倘若我死了倒是不足为惜,就怕殿下一来就动刀子的消息传扬出去,让当今攸穆国的圣上以为你是个残暴之人,不敢与你交好了。”
顿了顿,沈若影又补充了一句,“据说南珠国如今政局不稳,二皇子刚刚垮台,五皇子您和四公主也才被接入朝堂之上,身后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出使攸穆国美其名曰想要与我国修好,其实不就是五皇子您想要找个大靠山吗?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我劝五皇子还是趁早放弃吧……”
“为何?”五皇子似乎对沈若影的话有了兴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为何?”沈若影冷嗤一声,“怕是殿下对我们国家的情况很不了解,当今圣上虽然年幼,但最是城府深沉,自您进京来的一举一动必然尽收眼底,倘若他知道您为了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八成不愿意与你合作,更不愿意当你的靠山,因为他会觉得殿下你的心眼太小,不堪深交!”
“你……”沈若影字字珠玑,没有半句脏话却说得五皇子面色一变,气得胸膛起伏。
这不过是沈若影的第一招,如果这招还不管用,她大不了再抛出个牧城驿来,想这五皇子不会笨到连牧城驿的王妃都不肯放过吧?
眼看就要把这位五皇子气得不行了,就在这时,这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沈若影道:“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比以前还要伶牙俐齿,是不是因为榜上了牧城驿这座靠山?”
刚刚五皇子故意压着声音说话,沈若影还没听出来,此时他的声音舒展开来,沈若影只觉得声线怎么这么耳熟?
恰逢这个时候身后的一扇帘子被人掀了起来,一抹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竟然是多日不见的阿秀!
“阿秀!”沈若影惊呼一声,再去看五皇子,竟然是阿狼那个杀千刀的小子!
“你、你、你……”沈若影惊讶得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开怀的两个人,顿时没了脾气,抱怨地看了阿秀一眼,“阿秀,你学坏了,竟然和阿狼一起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