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牧城驿着一身黑衣,就算穿着普通也掩盖不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他微微一笑,仿佛此时并不是在威胁一个人,而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二殿下倒是希望我死了,只可惜我福大命大,还潜入这山寨之中,恐怕要死的人是二殿下了。”
“你!”李云阑神色一变,立马大声呼救,哪知道喊了半天,不要说是贴身保护他的侍卫了,就连门口端茶倒水的丫鬟小厮都见不到一个。
不久后,几个黑影窜入了屋中,跟牧城驿汇报情况。这些人皆是牧城驿身边的黑龙暗卫。
“启禀王爷,山下派去清理山道的人已经掉入我们事先铺排好的陷阱里,至于李云阑的其他手下也全部被我们制服。”此时跪在牧城驿面前的正是面无表情的黑煞。
闻言,牧城驿倒是没什么吃惊,李云阑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绝对不可能!水坝大水泄下,山下早就被大水淹没了,牧城驿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山下铺排好陷阱?而且昨日他听从沈若影的意见,故意“放水”让这些牧城驿的人上山,按道理在大水流出来的一瞬间他们就应该尸骨无存了!
可是牧城驿还活着,他的一群手下还活着!不但如此,他还控制了他的人,将他也制于刀下!
李云阑的思绪千转百回,所有的疑惑点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沈若影。
水坝大闸是她去开的,提议让牧城驿的人上来的也是她,甚至昨天也是沈若影提议让他今日派人去清理山道的……难道真的是她?可是侏儒和揽月一起跟着她,亲眼看见她开了水闸,大水倾斜而出,这又怎么解释?
思考间,不远处的大门口又走进来一人,竟然就是沈若影。
她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衣裙,这是李云阑为了奖励沈若影立了功,特意派人给她送去的,如今这么一看,不但衬托得沈若影更加俏皮可爱,也让李云阑觉得有些刺眼和扎心。
“沈大人,这次辛苦你了,你这个计划真的是绝了!”站在门口的白煞看见沈若影过来,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说实话,之前听垂死的侍卫来汇报情况,说沈若影通敌叛国了,白煞恨不得立即就冲到思磐山上将沈若影抓过来,毕竟他和王爷都对她如此信任,他家主子还将一颗真心托付,这女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后来才知道,一切不过是沈若影的计划。
她假意投敌,实际上是利用了侏儒的家人暗中劝服了侏儒,让侏儒帮她做事。
那日沈若影、侏儒和揽月三人一起去了水闸处,揽月因为怕泥土弄湿衣裳并未前进,沈若影便刺激他说站在树下会被雷劈,让揽月站了一个视角不太好的位置,也因此沈若影才钻了空子,看起来好像是打开了水闸的开关,实际上并没有。
之所以会有洪水泻下,是因为思磐山这两日下暴雨而引起了山洪。
侏儒在思磐山居住了多年,算准了山洪会在此时出现,便和沈若影演了一出大戏。
另一边,牧城驿他们也做好了准备,他们提前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藏,并将星月阁的死士浸泡在水中,等侏儒安排的人下山查看尸体,捡走的那些面目全非的尸体其实也不是牧城驿的人,根本就是李云阑的自己人,只是尸体被泡成这个样子,谁又能认得出来谁是谁呢?
最后,沈若影再借口说洪水后会有传染病,让李云阑派人去清理山道,从而中了牧城驿的陷阱。
李云阑听闻沈若影的计划后,气得咬牙切齿,他向来陈腐很深,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轻信一个小丫头片子,并被她耍得团团转!
因为气愤,男人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沈若影,你真是好样的!竟然能劝动侏儒那样的人出面帮你,真的好手段!我这次算是输得心服口服!”
沈若影耸了耸肩膀,笑着道:“二殿下,侏儒虽然杀人如麻,早就落草为寇了,但是他的家人是你们南珠国的人杀死的,他本就和你们南珠国有仇,这次被逼投敌算是无奈之举。更何况,虽然他是土匪,也是我攸穆国的土匪,他可以坏,可以和朝廷为敌,却不愿意做叛国之人,也算是有血性的人。”
顿了顿,沈若影又补充了一句,“二殿下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攸穆国的团结一心,输给了清平王爷。这些年攸穆国的强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基本上都是王爷的功劳,侏儒也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人值得投靠,也知道他的挣扎迟早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