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影揉了揉鼻子,尴尬地“哦”了一声,便开始准备找话题引秀才说话。
“秀才,你觉得我踩到地雷就一定会死了?我告诉你,我身边的侍卫可厉害了,有办法助我逃脱你信不信?”
她用了激将法,以秀才的性格,一定会出言反驳。
果然,没过一会儿竹林上空就响起了秀才的冷笑声:“沈县令未免太自信,别到时候炸得粉身碎骨了难看,我倒要亲眼看看你粉身碎骨的样子。”
“那我们试试呗,看看是你先看到我被炸死,还是我看着你被我擒获,到时候保准让你好看!”
“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样惹人厌!”秀才的声音阴森到了骨子里,像是一种长期生长在地下的生物,透着愤怒和恨意。
“听你的意思,我母亲对你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啊,你不妨说说,她当初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情?”
沈若影拿出之前那套,开始没话找话,尽量引秀才多说话,而一边的牧城驿一直在仔细辨声,细看之下,他的耳朵时不时地颤动两下,很像电视剧里的武功高手。
“沈飞怡这个女人可比你更阴险,那日……”秀才觉得沈若影死到临头,已经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倒是说了一些以往和沈飞怡的纠葛。
只是说到了一半,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低吼道:“沈若影,你是在故意引我说话?”
“是又怎么样?”沈若影大方承认。
“你觉得你身边的侍卫能找到我的位置?他会听声辨位?”
“哎呀,你不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沈若影故意装傻,“我保镖会不会听声辨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就是想说话,毕竟我脚下踩着地雷,小命随时没有,和你聊天也是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你能理解的吧?”
秀才不再说话,似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牧城驿的身上。
沈若影表面从容淡定,实际上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以秀才的尿性,既然知道有诈,自然不会放过牧城驿,我在明敌在暗,待会他随便放点暗器过来,牧城驿未必可以应付
“王爷,你找到人没有?实在不行你就不要管秀才了,先走为妙,还是你的万金之躯比较重要!”
“沈若影,你就这么想死?”牧城驿冷声问道。
“啊?没有啊,我只是想让你先走,待会我想办法离开地雷处。”
“我看你没有办法,别说话了,想活命就一切听我安排。”牧城驿严厉地扫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一枚飞镖自西南方猛地飞来,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然而沈若影一句“小心”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只见牧城驿像是早就预感到了飞镖要来,右手迅速抬起,刹那间那枚飞镖便夹在了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了。
随即,牧城驿的眼睛一眯,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直奔西南方向。
高手过招,只在刹那之间,沈若影都没看清怎么回事,牧城驿人就不见了,没多久她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
她看不到画面,听声音却觉得十分激烈,秀才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但牧城驿的出击太过迅猛,秀才始料未及,应该一开始就落了下风,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就彻底从沈若影的耳边消失了。
此刻的竹林十分安静,只有风吹动竹子的声音,以及沈若影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谁赢了,心脏飞快跳动,仿佛随时随地都会从嗓子里跳出来。
从来没有一刻沈若影像现在这样,手心手背都是汗,腿也开始发软。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侍卫?”
回答她的是风声绕林,没有人声。
“侍卫?”沈若影又连连喊了几声,到最后喊急了,她干脆不管不顾叫了一声“王爷”!
这一次,林子深处终于有了动静,沈若影紧紧盯着西南方向,就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由远而近,慢慢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到黑影的一刹那,沈若影就知道他是牧城驿了,心里的大石头重重落了下去。
“你没事吧?”她紧张地问道。
牧城驿没说话,朝沈若影慢慢走来。
走到近处,沈若影注意到牧城驿的右胳膊受伤了,那只手臂十分无力地耸拉着,看起来不怎么能活动。
索性他的腿脚灵活,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地雷,直到来到沈若影的面前。
在确定她平安无事的一瞬间,若有似无地吐出一口气。